第78章 第 78 章 纱布摘下来后,俞弃…… (3/6)
俞弃生知道他的意思:“放心,我有心理准备。”
程玦眼皮微垂,从喉间挤出个“好。”
一片虚无和有些模糊是有差别的,俞弃生手术后一段时间,都是术前状态。每天早上一睁开眼,仍看不见什么,俞弃生只是笑笑。
直到某一天,去接程云梯。
程云梯的学校在离家二十分钟车程处,在城西的平州路上。今天她上延时班,格外堵,车一开一停地,俞弃生被晃荡得在车上昏睡了过去。
没一会儿便被叫醒了。
这次这个司机不如刘放般自来熟,载了俞弃生几次不开一句口,直到今天才有些拘谨地说了一句:“先生,冷的话椅背上面有毯子。”
俞弃生迷迷糊糊醒来,瞟了一眼又闭上了:“兔子毯子,他审美也真是……”
司机心里一咯噔,一踩刹车。
俞弃生一滚,便滚到了后座的地上,醒了醒脑子后方才回过神儿来。
回头看到那抹五彩,又愣了。
这天程玦加班到凌晨两点,俞弃生就学到了凌晨两点。他本该昏昏欲睡,听着耳机里的英语却越来越精神。
门开了,门关了。
俞弃生“啪嗒啪嗒”下了楼,又险些在最后一层楼滑了一跤,然后朝门口冲过去,抱住了程玦,说:“好晚。”
程玦抱起他,托着他的屁股拍了两下:“还不睡?”
“不睡,”俞弃生撑着程玦的肩膀,“想你。”
程玦一愣,说了句“嗯”。
“好想你啊。”俞弃生此时双腿跨在程玦腰间,被他这么托着抱着,难免要不老实,上下蹭蹭程玦的腰:“想得我压也压不下去……唉,先前我发病的时候,你一口一个我长得好,一口一个喜欢我,变心了?”
程玦一手抱着他,一手放下包坐在沙发上;“不会。”
腿上的人今天格外激动,又是亲又是蹭,不顾自己身体能承受与否也要将程玦拉下水。他的下巴硌在程玦肩上,胸膛起伏:“我看看你。”
手顺着脸边缘摸下时,终是被那人觉出不对劲,握住了。
程玦声音也有些抖:“能看见一些了吗?”
俞弃生整张脸埋进他的肩膀。
看当然还看不见,轮廓是糊的,只是光感更强了,能清晰地觉出眼睛前放着东西。
程玦手抖着拍了拍他的背。
这样就好。
这样就很好了。
接下来的日子俞弃生一边准备考试,一边调养身体。
考试倒不很让人担心,俞弃生的学习能力出奇的强,那些英语单词从头到尾听两遍,便能大概记住意思,只是眼睛还看不见,只能用听。
因此,俞弃生给自己的行程安排得满满的,每天晚上还自我强迫运动一小时。
对于学习,俞弃生是积极的。
只是……
“你去厕所捞什么东西了?”俞弃生捂着鼻子往后退。
他已恢复了些许,大致能看清轮廓,便看见一个人影端了个碗朝他走来。那碗东西可真是难闻,腥臊扑鼻,刺鼻欲呕。
俞弃生当即哕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