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第756节 (3/4)
凌笙住的这间房采光出奇地好,一张旧木床就摸着窗边放着,窗户是老式的格子窗,没有装玻璃,只糊
着一层半透明的塑料纸,此刻散开着,晚风裹着山里的草木气息灌进来,带着几分凉意。
窗外没有遮挡,抬头便能看见夜空里悬着的圆月一一比城里看到的要大上一圈,银辉泼酒下来,把院子里
的泥地、墙角的杂草都照得清清楚楚。
山里空气干净,夜晚能见度极高,凌笙甚至能看清月亮边缘淡淡的光晕,心里莫名冒出个念头:先前去
度假住过的星空夜景总统套房,论起夜色的纯粹,竟还比不上这农村小屋的一扇窗。
可惜“硬件"实在跟不上,旧木床的床垫硬得像石板,盖的薄被也带着股淡淡的霉味,与这好景色格格不入。
伴着凉爽的山风,凌笙渐渐睡熟,意识沉入浅眠之际,却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一一床沿忽然微微一沉,像
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坐了上来,一股比山风更凉的气息悄无声息地漫过来,裹着点潮湿的霉味,不是小孩身上
该有的奶气或汗味。
一开始,凌笙还本能地以为是中年女人家的孩子睡糊涂了,走错了房间。
可他骨子里的警惕性早已刻入骨髓,哪怕在睡梦中,神经也绷着一根弦。
那丝异样刚浮现,他的眼皮便猛地掀开,漆黑的眼眸瞬间清明,没有半分刚睡醒的迷范。
视线所及,床沿上果然坐着一道人影。
不是预想中的小孩,而是个身形纤瘦的女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裙,长发如墨,垂落在肩头,几
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冷白的光晕,让她的身影看起来有些虚幻,像随时会消散的雾。
没等凌笙并口,那女人忽然动了。
她垂着头,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乌木梳,齿缝里还缠着几根干枯的断发。
她缓缓抬起手,梳子轻轻插进长发里,一下、一下地梳着,动作缓慢而机械。
喇一一一一"梳子划过发丝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细针似的刮在耳膜上,带着说不
仿佛是察觉到了凌笙的注视,女人梳头的动作骤然停住。
她的脖颈像生了锈的合页,转动时带着细微的“咯岐"声,一点一点地、极其缓慢地转了过来一一月光恰好
完整地落在她的脸上,凌笙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缩。
那是一张完全空白的脸。
没有眉毛,没有眼晴,没有鼻子,也没有嘴巴,皮肤像泡发了的白纸,泛着死气沉沉的青白色,连一丝
毛孔的痕迹都没有,光滑得近乎诡异。
可就是这样一张没有任何五官的脸,凌笙却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冰冷刺骨的视线正牢牢锁在自己身上:
像毒蛇缠上脖颈,带着室息般的压迫感;更诡异的是,那片空白的脸颊中央,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弧度在慢慢
上扬,不是善意的笑,而是带着怨毒与恶意的拧笑,让人从心底里冒寒气。
无脸女鬼就这么僵在床沿,与凌笙在月光下足足对视了三秒钟。
空气像是凝固了,山风不知何时停了,窗外的虫鸣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整间屋子只剩下两人之间死寂的
女鬼显然习惯了猎物的尖叫与恐慌,哪怕是再胆大的人,见到这副模样也会心生忌,至少会警惕地绷
紧身体一一可凌笙偏偏不一样。
他非但没有丝毫惊慌,甚至还微微整了整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无关紧要的小事,面无表情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