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第766节 (1/4)
凌笙点点头,把猪下水递给迎出来的张子:“子,这下水您明天炖了吃,新鲜得很。”
张婵子接过纸包,看着里面干净的猪心、猪肝,笑的眼晴都踩成一条缝:“肯定给你们做顿好的!“
晚饭时,凌笙没提田小丫的事,只是跟张婵子闲聊,偶尔问起村里“菩萨选新娘”的规矩。
入夜后的堂屋静得只剩下煤油灯芯轻微的“啪”声,昏黄的光把张子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在沾着饭粒
的木桌边缘。
她手里擦着半块没纳完的青布鞋底,银针在指尖悬了许久,终究还是轻轻叹了口气,指腹反复摩拳着粗
糙的布面,像是在抚摸一段早已结痴的伤口。
“你关于送新娘"的事..”她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凌笙,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涩,眼角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
格外深:“其实,大丫就是四年前被选上的。”
说实话,有点意料之中,但是被亲口认证还是让凌笙的心情有点复杂。
凌笙没插话,只是微微前倾身体,指尖搭在桌沿,示意她继续说。
两个孩子已经睡熟,院外偶尔传来几声狗,更衬得屋里的气氛沉郁。
“村里老人们传了百年,说山上的菩萨每四年要选一次新娘,必须是村里十六到十八岁的黄花闺女。“张
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他们说这样菩萨才会保佑村子风调雨顺,要是不送,就会闹灾荒
出怪事。要是适龄的闺女多了,就把她们都带到村西头的祠堂里,对着菩萨的牌位跪一夜一一第二天哪个闺女
面前的香先灭,哪个就是菩萨选'中的。”
她顿了顿,拿起桌边的塘瓷杯喝了口凉水,却还是压不住声音里的颤:“那年大丫刚满十七,长得白净,
还跟着镇上的裁缝学过几针活,本来想着秋收后就去镇上找个营生。结果祠堂那夜,就她面前的香先灭了。
老人们围着她拍手,说她有福气,能给菩萨当新娘,可大丫知道我也知道,那根本不是福气,是去送命!
“她哭着闹着不肯,把老人们准备好的红嫁衣撕得稀碎,还跟来劝的村民吵,说那不是菩萨,是吃人的妖
张婵子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砸在鞋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村里人本就信这个,见大丫“性逆菩萨”
就开始说闲话,说我们家不识好歹,会连累整个村子。后来连以前走得近的邻居,都绕着我们家走,路过院
门口都要吐口睡沫..这我都没关系,只要能护住我的大丫,可是.我没能力.
凌笙皱了皱眉:“那大丫的爹呢?他就看着?”
提到男人,张子的眼神冷了几分,带着恨,也带着无奈:“他那时候早就被那个女人迷了心窍。”
她说的“那个女人”,自然是后来的小三:“老人们一施压,说要是不送大丫去,就把我们家赶出去,他就
把大丫锁在屋里,连口水都不给。最后..….最后是他亲手把大丫绑上,用板车拉着,送到山上去的。”
她的声音咽着,几乎说不下去:“我那天追在板车后面哭,求他别送大丫走,他却回头骂我,说我是丧
门星,耽误了村里的好事,可那是我的女儿,我被骂两句怎么了,我拼了命要把女儿抢回来,却被打晕了.
关了起来..
那大丫凌笙没问下去,可意思再明显不过。
张婵子摇了摇头,眼泪掉得更凶:“没回来。第二天早上,有人去山上的庙里看,说红嫁衣扔在地上,人
没了。老人们说,是菩萨把大丫收走了,还让村民们都来恭喜我们家。”
“可就在大丫被送走的七天后,就出了意外。“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画面:“那
天晚上风特别大,把院里的老槐树叶子都刮落了一地。我坐在屋里等,等了一夜都没等到大丫,却等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