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节 （2/4）

“影、视、歌三栖明星，利兹·纳西菲尔德；传奇重金属摇滚乐队‘梦醒时刻’的贝斯手，强尼·银嘴；知名媒体人，战地记者，菲尼尔斯……”她端起酒杯，装作要喝的样子，观察着与会众人，心中暗暗感慨。

和他们相比，自己这个100多万的直播客，真的就是个不值一提的小主播了。

当然了，小主播归小主播，千寻并不在乎。

“还有比这更好的机会嘛？”她确认了一下妆容没问题，反倒颇为兴奋，“直接开蹭！”

“强尼先生？”

千寻换上标准的商业笑容，礼貌，热情，好似对谁都没什么防备，“又见面了。”

“啊，你是……”强尼正在玩一个复古的金属打火机，他将其打开、关上、打开、关上，发出咔嚓咔嚓的金属响声，而后，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皮，“不好意思，提醒我一下，你是哪位？”

“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千寻很自然地坐下，笑道，“上一届梦之城‘理性蒸发音乐节’，我们不是同台共演过嘛。

我特别有幸，还翻唱过你们乐队的曲子，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啊，理性蒸发，你早说我早想起来了。”强尼将太阳眼镜扒拉下来，认真看了一眼千寻的样貌，笑道，“能把这么硬朗的歌曲，唱的像滩稀*一样，还全程领先一拍，也是一种才能。”

“呃……”千寻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她知道唱功是自己的短板，但也很少有人，会给出这么直白的评价。

“不过，没关系，观众喜欢就好。”

强尼笑了笑，举起酒杯，“敬，观众。”

“……”千寻怀着复杂的心情，和他碰了一杯，“我……我很抱歉，强尼先生。”

“为什么？”

强尼将杯中浅金色的酒一饮而尽，挑出其中的一粒樱桃，用舌头卷住，细细品味樱桃的口感。

千寻耸了耸肩，“听上去，我没有完成你的期待，我冒犯了这首歌。”

“没有啊，观众不是很开心吗？”强尼笑着说道，“有人愿意为你付钱，就像有人愿意为我付钱一样，不是挺好的嘛。”

“……”千寻有些惊讶，她反复确认了一下强尼的表情，确认他不是在反讽或者阴阳怪气，“可，你的日记上不是说，你的音乐，是你对这个世界的准绳吗？我以为你会……”

“日记？”强尼笑的更加厉害了，“你写日记吗？”

千寻摇了摇头。

“那不就结了。”

“说实话，您和我想象的，有点不太一样。”千寻沉吟片刻，小心地选取着措辞，开口道，“我还以为，您是个音乐家。”

“沟槽的音乐家，捧着把贝斯，一场演唱会下来，都收不进去多少声音。就算没插电，估计都不会有人察觉到。就这，也能叫音乐家吗？”强尼摇了摇头，笑道，“我更愿意说，我是个‘修辞学家’。”

“修……辞？”千寻听得一脸懵逼。

“是的，修辞。”

强尼朝四面八方，略微点头，用有些玩味的眼神看着她，“看看这附近，到处都是数学家，每个人都为数字抓心挠肝，却还要装出若无其事地样子。收入，成本，利润，环比，效率……永无止境的数字牢笼。”

“而现在，不断追逐着数字的我们，即将要在这座巨大的舞台上，翩翩起舞了。”

他点燃一支烟，似乎只是享受第一口的刺激感，抽了一口，便烟头向下，将其掐灭。

“真让人期待啊。”

“当当！”

敲击玻璃杯的清脆声音，在大厅中回响着。

有趣的是，这声音并不多响亮，却像是有魔力般，能让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话事人身上。

“各位，各位，欢迎来到鄙人一手搭建、设计的小窝，非常抱歉，但是社交时间结束了。”

罗曼脸上溢出笑容，双臂微微张开，仿佛舞台上的戏剧演员，风度翩翩，充满了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