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第175节 （3/4）

“等一下！”

顾问抬起右手，通过极致的脑机操控，与此同时，他把自己所有的情感波动，全都屏蔽了。

这样的操作，会对大脑活性机能，造成一定的影响，通常是不会尝试这种风险操作的。但此刻，顾问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对张人凤生理性的恐惧，已经到达了临界点，要通过躯体表达出来了。

不这样做，他甚至无法做到，正常、理性的思考。

“……矢……矢志田睦，那个女人，你真的认为，把她送去月球，是个好主意吗？”

“……”张人凤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注视着他，目光冷冽，像是在看一只蚂蚁。

这一瞬间，顾问产生了极其强烈的“非人”感，好像站在他对面的，已经和他不再是同一个物种。而是类似山崩，地震，海啸之类的东西，他想要毁灭自己，也和爱憎之类的个人情感，毫无关联。

但他还是尽力诉说着，想要把他，拉回人类的世界里，“试、试想一下！无利不起早，别人凭什么免费调用资源，帮她做这么大一台手术呢？你以为月面的势力，就这么喜欢做慈善吗？”

“阿尔忒弥斯，月面都市，那里是【奥奇思脑机】的地盘。他们可以治好矢志田睦，但同时，也会把她永远地囚禁在那里。或许不会让她接触黑墙，但最后的结局，肯定也和在遣川集团，或者飞鸟镇所差无几——成为一个和网络相关的活体武器，或者存储某种重要数据的人肉湿件！”

“究其根本，能力决定一切……她强大的黑客能力，决定了她，必然会成为各大公司，争抢的对象。无非是哪一方更合适而已，你根本阻止不了这件事的发生，因为这个社会，就是这样运转的！”

“你能决定的，就是把她卖给谁，仅此而已。”

“我应该把她卖给你。”张人凤的声音，粗粝而又沙哑，仿佛呼啸不已的狂风，“你是这个意思吗？”

“我会给你开出，最高的价码。”顾问摆了摆手，压低了声音，“我知道……你打下了飞鸟镇，你想把那块地盘，收入囊中。”

“很聪明，也很漂亮！放眼梦之城，这是唯一一块无主之地。距离市中心也不是太远，四通八达，又在大洋洲的边角，距离恶土也算不上远，海、陆、空上线通畅。”

“但统治一片地方，需要的，可不只是武力，还要有支持。越多朋友支持你，你的位子，就能坐的越稳。穆森是搞军火发的家，但他本人一点也不粗鄙，相反，他八面玲珑，走到哪里，都好交几个朋友。”

“我曾经是他的朋友，而现在，我也可以做你的朋友。”

在一片混乱中，顾问坚信，自己抓到了张人凤的核心需求——他打下了这快地方，却并不打算刮一笔就走，既然如此，他们的团队，肯定就在飞鸟镇驻扎下来，要搞长线运营了。

“你应该也知道，梦之城名义上有市政府，但实际上，大事小事，都是遣川集团说了算。”

“只要我们愿意，勾勾手指，就能一路绿灯——专门为你亮起来的绿灯。”

“投资，款项，能源，科技产品，各种各样新上马的项目……来钱的方法太多了，你能吃下多少，我就能喂你多少。这世上绝大多数问题，无非就是钱的问题，钱到位了，你高兴，你手下的人高兴，那座城镇的居民高兴，所有人都高兴。”

张人凤半眯着眼，歪过脑袋，问道，“你觉得我是库尔特·穆森吗？”

“当然不是，你的眼界和能力，比他要强太多了。”顾问深吸一口气，不知为何，话语越说越顺，胸膛里的心脏，却越跳越快。

或许，比起大脑的理性，身体的感性，已经提前预知了结局。

“你现在……只是还不理解，你还没有尝试过，那样的日子。等你真的接触到，就会明白了。”

“什么都不需要操心，你的资金会生出更多资金，价值会生出更多价值。轻易就能把所有人，都踩在你的脚下……这就是世界运行的规律。你可以真正走入，这个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上层世界！”

“而这一切，都只需要你，交出一个，和你毫无血缘关系的女人。她的确是个很出色的黑客，但只要有钱，什么样的黑客招不到。”

“更何况，正常的生意往来、数据交互、资金存储，也用不到矢志田睦那个级别的黑客。你团队里那个搞直播的，就足够胜任了。”

“用一点点微不足道，不能算损失的损失，来兑现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巨大利益……”

“只要你的脑子正常，都应该知道，该怎么选吧？”

————

面无表情的张人凤，忽然将双手高举起来，抬过头顶。

他的个头，已经和这层楼的天花板，差不多平齐。举过头顶之后，双手就能轻松触碰到天花板，十根指头勾起，变作爪型，用力剐蹭着天花板！他的指甲相当尖锐，再加上指力超出常人，平整的天花板，迅速被刮出十道深浅不一的勒痕。

“嗤————！！”

类似于用指甲刮黑板的声音，但比这刺耳许多。

借着这个动作，张人凤的双臂拉抻，身形再度展开，仿佛一座挡在面前的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