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第248节 (1/4)
“他们有他们的任务,我有我的。”男人沉声道,“而我的任务,就是将这幅大作,扫描成信息包,以加密文档的形式发给他们。至于这之后,降临派的人,会拿它去做什么,就不管我的事儿了……”
“他们似乎相信,这幅画作,是召唤红神,毁灭世界的某个关键。”
“哈……”
张人凤有些费解。
费了那么大劲,在水晶宫里兜兜转转,面对各路追兵、强者,杀出一条血路,最后捞出来的,居然是某个神秘仪式的祭品。光是想一想,他就感觉自己血压都高了。
“你……怎么称呼?”犹豫之后,他还是问出了这个,看起来有些古怪的问题。
“和你一样,姓张。”
他露出一个有些挑衅的笑容,直视着张人凤的眼睛,刻意往前一步。
“芯片插着的时候,我只有代号、编码,多少多少号实验体,诸如此类的名称。”
“芯片拔掉之后……我才有名字。”
“张人龙。”
说出这个名字时,他微微昂起头,对张人凤投以无比复杂的眼神。
“这是传授我武功的人,给我取的名字。”
第四百五十六章:吃人的历史
张人凤挑了挑眉毛,从武功风格上来看,并不觉得,对方和自己是同一路师承。
他记忆中的师父,是一位相当有智慧的武人,向来奉行因材施教的策略。会根据不同的体质,对不同根性的徒弟,传授不同的武功。
当然了,这其中,也有着一些特别的考虑……自从教出了陆阿牛这么一号逆徒之后,师父便吸取教训,定下了不成文的门规:师门之内,就禁止私相授受了。他有意控制,只让一名弟子,掌握一种精神武学。避免再教出一个,像陆阿牛这样,技能表多到满溢出来的怪物。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在顺治年间,便被他逐出师门,随后逃亡海外的陆阿牛,凭着“龟息功”的长寿,一直活了下来。作为这一门的开门弟子,师父对他,几乎是倾尽所有、倾囊相授,最终造就了一个机制、血条、数值,三位一体的究极怪物。他在大洋彼岸生根发芽,培育势力,甚至逐渐学了一口流利的洋文。
时间以百年为单位流逝着,二百年后,光绪年间,张人凤也因为家乡变故,来到了大洋彼岸。
不可避免地,二人相遇,相识,恶战,分出胜负。
最终,靠着更年轻的身体,和更坚韧的心性,以及更合适的场外助攻,张人凤以微小差距,赢下了这一局。
他对陆阿牛的情感,一直很复杂,不仅因为,他是差点杀死自己的难得对手。更是因为,陆阿牛在临死之前,选择将师父传授给的他的诸多秘籍,像爆金币一样,全都爆给了张人凤——这或许也是他对师父,最后的反抗了。
至此,一个比陆阿牛更加恐怖的全属性怪物,就这么在历史的推波助澜、机缘巧合之下,被催生出来了。
……
“这么说,你是有师承的?”
“不,不是。”张人龙摇了摇头,有些不耐烦,“你没听我说的吗?‘传授我武功的人’,这个词听着,和‘师父’是一个意思吗?”
“……”
张人凤被他呛了一下,短暂地一怔。如果是换个人,问他同样的问题,他应该不会变得如此不耐烦。至此,他终于彻底明白,眼前这个人,仅仅是有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身体而已。
他们或许是从同一个生产线上走下来的,但本质上,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很奇怪,但他又隐约有些庆幸:如果是一个相貌、身体、功法,甚至思想,都和自己别无二致的人,像照镜子一样,站在面前,那才叫恐怖呢。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在这个科技和数字,可以替代一切的世界里,这个最基础的认知,好像殴都变得无所谓了。
“怪不得……你刚才所使用的,绝大部分,都是‘化功’的技巧。”张人凤沉声道,“如果你的体质,和我完全相同的话,比起化功,像我这样的硬功,会更适合你。”
“什么化功、硬功,我听不懂,也没那个条件。人家愿意教我什么,我就学什么。”张人龙白了他一眼,极其不屑地嗤笑一声,顺带抬起双脚,搁在了桌面上,嘲讽道,“你还挺入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