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过往经年(三合一) “那不是妄自尊大…… (3/9)
话音落下,殿内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陈自虚望着厉越,又看看谢珩。在凝滞,争锋相对的氛围中,下意识离这两个人都远一点。
谢珩没有搭理陈自虚的动作,而是对上厉越怀疑的眸子:“厉大人是怀疑本官?”
“厉兄,此事应当不是砚殊兄所为。”陈自虚默默开口道。
厉越眼风一扫,陈自虚连忙闭上嘴。
“下官只是例行公事,还请谢大人同下官去刑部一趟。”厉越没有丝毫退缩。
“呵。”谢珩轻笑了声,眼底却一片冰冷。
话音未落,谢珩还未反驳,殿门处便忽然多了一道身影。
“你要带谢珩去哪?”萧璟一身黑金色长袍,逆光立在门口。他目光沉沉地扫过殿内狼藉,掠过地上躺着的尸体,最终落在谢珩脸上。
朝谢珩走了过去,立在他身边,而后冷着眸子看向厉越,再一次重复问道:“你要带谢珩去哪儿?”
他本不该在这里的——
甫一下朝,萧璟便急匆匆大步地赶到议政殿。
一路上步子迈得又快又重,好不容易坐在椅子上,望着满案的奏折,头疼不已。
一只手拿着奏折,一只手握着朱笔,眼睛明明是盯着奏折的。可偏偏那些字变得扭曲歪折,最后汇成一句话“你跟我睡。”
昨夜种种一时间毫无预兆地在脑子里来回循环,拉钩许诺、相拥的温度、还有自己脱口而出、根本来不及收回的那句话。
热意止不住涌上脸,萧璟忍不住指尖收紧,朱笔在指间一顿,险些折断。
邓元临倒好茶水,放在案上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陛下,可是这份奏折哪里不对?”
“......没什么。”萧璟松开手沉默了会儿,闷声道。
眼前的奏折怎么也看不进去,于是他索性把奏折撂在案上。往后一躺,仰头望着殿顶,语气中带着几分压不住的烦躁问道:“谢珩今日不上朝,又跑哪里溜达去了?”
“谢大人,天色未亮就同影一出去了,说是查什么旧事。”顿了顿,邓元临看了眼萧璟的眼色,斟酌措辞道:“回禀的宫人说谢大人去了纪河殿。”
“纪河殿?”萧璟眉心骤然一紧。
“纪河殿便是陛下昔年住的冷宫。”
“冷宫?”听到邓元临的解释,萧璟倏地坐直了身子:“谁让他去那里的?!”
冷宫,那个不曾在他记忆中留下任何痕迹的,所谓的“幼时故居”。谢珩去那里是想查他的过往经年。
萧璟攥紧了手,说不清该是什么想法。他不认可以前,但谢珩好似很执着于以前。
为什么,因为谢珩忘不了前世那个萧璟?
他人在谢珩面前,那么执着于那些破事做什么!
莫名的慌乱涌上心头,像是所谓替身伪装白月光,害怕被揭穿一样的情绪。
可随即,这股慌乱被更汹涌的烦躁给压了过去。
谢珩凭什么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独自去触碰那些连他想都想不起来,甚至可能根本就不是他的,已经腐烂的过去?
他蓦地站起身,声音冷硬道:“带路,朕也要去……”
萧璟行了一路,匆忙赶到纪河殿,还未踏进去就听见厉越要带谢珩进刑部。
“说话,听不懂?”
话音落下,殿内一瞬安静。
厉越还未反应过来,陈自虚连忙拽了拽他的袖子,压低声音道:“快向陛下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