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浮生若梦 几骑黑马冲破街口的甲士,踏…… (1/3)
第86章 浮生若梦 几骑黑马冲破街口的甲士,踏……
低低地吟唱声在祭坛回荡, 曲调古老而又陌生,沉重地鼓声一下一下地下落, 像是从地下传来。
整座祭坛像是被敲醒,天空上盘旋的鸟四散而逃。穿着祭司服,脸上覆着青铜面具,面具额角上刻画着同样纹路的男人手中持着拐杖,慢慢登上石台立在那口棺材旁。他举着双手,仰头朝着天空呢喃祈颂。
站在沟渠两侧的士兵动了起来,他们拽着绳子将被绑着手腕的人往沟渠跟前拖拽,根本不顾是否有人跌倒。
谢珩扫过人群,和藏在其中的人对视,手指状似随意擡起。
那枚扳指便不小心露了出来。
萧瑜跟在那名祭司的身后, 远远地扫过一眼,就将视线定在祭司身上,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上不住地摩挲。
那个男人忽地停下了吟唱, 转身,面具后的目光越过人群, 最后直直看向谢珩和萧璟的位置,提起拐杖向下轻点。声音有些沙哑:“你们两个上来。”
谢珩和萧璟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慢慢走了上去。
男人放下拐杖,萧瑜立马将匕首递了过去。手中拿着匕首, 男人缓缓朝谢珩和萧璟走近。
“你是谁?”谢珩上前一步看着男人问。
面具后传来一声低低地闷笑声,男人停下步子对上谢珩的眼睛, 微微歪头问:“谢大人查了那么久, 不知道我是谁吗?”
“几年前那场宫中的血洗,也同今日是一个目的吗?”谢珩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张青铜面具又问。
“是也不是。”男人没有直接回答, 忽地又问:“谢大人。”
“你相信吗?”
他握着匕首,用指腹轻轻擦了一下:“在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另一个世界。”
谢珩瞳孔一颤,看着男人,抿唇沉默着。
男人继续说了下去,语气中带着几分怀旧的感觉,像是在讲一个古老的故事:“曾有人如天女降世,带来了神迹和希望。”
男人继续道:“但慢慢的那份来自上天的馈赠变成了祸患和灾厄,她说她来自另一个世界。”
“那个世界,人可以飞在天上,城池高过山岳,夜晚亮如白昼。”
“谢大人,你说,这样的世界是不是听起来比这里更为绮丽精彩?”
他低下头,面具后的目光穿过空气落在萧璟的身上:“她渐渐瞧不上这个世界,认为皇权带来的是压迫,她口口声声传扬着另一种思想。她的一句随口笑谈成了那些信 众奉为神言,有人因她试图动荡国家。”
“这样,不算妖女吗?”
“谢大人,你该同我是一类人的。”男人将视线移回谢珩身上意味深长道。
谢珩却轻笑了一声:“与你一类?”
“那就与你无关吗?”他反问道,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你将她从一个说着‘颠三倒四’言论的人捧上天女的神座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一步步朝男人逼近:“而后又因为权力失控,所以开始圈禁她。将那些言论又一一推翻,亲手将‘神’从高位拉下,变成妖言惑众的妖女。”
“人命在你眼中,不过是棋子,你将所有人当成你牢笼中的雀儿,高高在上、冷眼旁观他们挣扎,控制他们的自由、思想和信仰。”谢珩盯着那张青铜面具,一字一句道:“这样的你,才该是妖。”
“胡说!”男人猛地喝出声,声音震得祭坛四下都变得安静了下来。
他握着匕首的手微微发紧:“黄毛小儿,牙尖嘴利!你懂什么?”
谢珩立在男人很近的地方,没有退后继续道:“我查到的所有都指向一个人,你为了一己私利,借此大肆血洗,将人命视若无物,甚至连挚友、亲族子嗣也一样。”
他声音很轻,却像是把无形的匕首在缓慢撬开结痂的伤口,将那些藏在陈年血垢中的秘密重新揭露在天光之下:“你从不是在清理混乱,只是在掩盖,掩盖自己的私欲,掩盖所有权利的失控。”
男人面具下的眼睛赤红一片,忽地笑出了声,笑声低低地有些癫狂。
“你说他吗?”男人慢慢擡起匕首,将刀尖指向萧璟。语气又突然变得柔和,像是在欣赏着什么:“他本就是我的产物,是我亲手教他在这个世界长大,我给了他生命,给了他皇位,替他清除所有障碍,替他铺好每一条路。
他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感慨:“他只需要坐在那里,做一个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