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今晚是我赢的你。” (2/3)
那段时间温遥一直不愿意去承认,他依然相信楚承白,可在他高考完的那个暑假后半期,他正和楚承白陷入了一种可以称之为情侣间的如胶似漆关系时,却在楼梯走廊口听到客厅里楚父和儿子的谈话后,一切翻天覆地,水月镜花。
此时此刻,温遥终于不得不面对自己的处境。江昂曾经提醒他的话如一道酝酿许久后迟来的雷电,劈在他耳畔,寒彻透骨。
温遥努力睁大眼睛,迫使眼泪不掉下来,目光无神地落在牌桌上,一张一张扑克发到每个人手里,他什么也思考不了,脑子里一团浆糊般浑浑噩噩,有人不可思议地惊呼,还有人骂骂咧咧,最后牌局怎么结束的,温遥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有人依次来自己面前说着什么,然后再依次离开。
他被推了好几下,才终于从那种热烘烘的炙烤情绪里钻出来,心脏钝钝地跳。
江昂面带失望,又有点幸灾乐祸地对他蔑笑:“温遥,你也不亏啊,那可是安南三城的爷,别摆着一张臭脸,否则在床上会让人倒胃口。”
温遥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愣愣地眨眼:“你说什么?”
江昂皱了皱眉,眼里闪过一丝不明情绪,他似乎是有点不落忍,拍了拍温遥的肩:“承白输了,你……”
温遥一下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江昂叹息,不知道是真的为温遥难过,还是怎么,这时楚承白也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的神色看起来还是那样平静无波,仿佛任何事都不会动摇他一分。
他朝门口走去,路过温遥时微微顿了下脚步,留下极为简洁又冷漠的一句话:“你留在这里。”
温遥像被判了死刑,身子都仿佛晃了一下,他望着楚承白毫不留恋远去的背影,双眼模糊。
温遥觉得有什么在心里碎了,他似乎从来没有认识过楚承白,这个人,他从小就喜欢的人,就这么轻飘飘地把他送给陌生人。
他动了动唇,想叫住楚承白。
因为此时此刻他居然还在想,这一次后,能不能让他抵掉许多恩债呢?
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
楚承白走到门口时,身影停了两秒,他的脑袋微微侧转,像是在等什么,但身后没有任何动静,他就走了。
原先热热闹闹的房间,此刻竟一片死寂,明亮如白昼的水晶吊灯把房间每个角落都照得无所遁形,温遥更是面无血色,垂着脸,不知在发什么呆。
黎北深朝某个方向看了一眼,语气轻快:“我走咯。”
没有得到回答,他便面带春风地离去,还顺带看了眼失魂落魄的温遥,和刚才在众人面前的低眉顺目完全相反。
温遥站了许久,才终于找回魂儿来,房间里静悄悄的,似乎没人了,那赢他的人呢?他现在是要走吗?
他有点无所适从,还没来得动,身后就响起一道清脆的搭扣声,像是铜制打火机的帽扣搭在外壳上时发出的声音。
温遥回过身,发现这里还有一个人,等看清那人面容,他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儿?”
顾虞坐在最角落的单人沙发里,旁边放置着柚木矮柜,一只落地工艺花瓶摆在墙角,花瓶里插着弯弯曲曲的粉色荷花,人看过去时的注意力会先放在花瓶上,旁边坐的是谁温遥进来时并不会太分辨,这里左右不过是一群纨绔。
顾虞的右手里夹着烟,手指轻轻按在脸庞处,零星火光中冒出的烟雾遮去他大半张脸,他噙着笑,语气轻快:“温先生,今晚是我赢的你。”
天马会所外,一行人各自坐上豪车离去,只有江昂和赵深还在楚承白身边碎碎叨叨。
江昂看了好几眼楚承白,想确认他后不后悔把温遥带来,话在嘴里嚼了几番,越发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你们没觉得吗?黎北深似乎……”
赵深对自己没赢这件事心有不甘,臭着一张脸问:“似乎怎么?话能不能说利索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磨唧唧?”
江昂此时被迷雾笼罩,没有多余力气跟赵深呛嘴,他眉间紧紧凝着:“他似乎在故意耍我们。”
赵深瞪大眼睛:“什么意思?”
“温遥来之前,黎北深一副不会玩的生手,输我们好几次。”江昂看看面色不明的楚承白,“可温遥来之后,黎北深似乎就会玩了。”
楚承白平静道:“而且还会操控牌局,让谁赢一分,让谁赢两分,最后又让我出局,他成最大赢家。”
江昂一拍大腿:“对!就是这种感觉!承白,你也看出来了?”
楚承白眯了眯眼,目光阴狠,从没有人敢来算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