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盒中鸟雀 他、亭子、三个男人、鸟 (2/4)
他穿着一身鹄白新衣,长袖用两条窃蓝襻膊松松束起,柔软的布料在臂弯堆栈,露出一截匀称结实的白皙小臂。
【等等——】系统骇然道:【你积蓄总共才十二块中品灵石,这身新衣哪来的?】
宋疏从不重吃穿用度这些。在这世上,他情愿把时辰耗在酣睡、话本、灵宠上。
与之相比,他对待积分任务,好像都显得主动热切了一些。
“……工服,这是灵舟的仆舍。”
宋疏回答。
灵舟形似楼船,宽阔庞大,仆舍一间一人也不紧张。
但终究没办法和自己的宅子比,显得小了些。
宋疏做事利落干净,系统如老爷般休眠的这段时间,他已经将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放置好了。
“把我放你那的东西取出来。”他道。
在独处环境内,宋疏很省着易容时常。系统看在他脸的份上忍了这种爹使唤儿子的感觉。
“哗啦——!”
锅碗瓢盆。
鸡零狗碎。
如同自由而奔放的野狗群一般朝宋疏奔来,在脚下堆成摇摇欲坠的小鼓包,小狼崽七荤八素地趴在鼓包尖尖。
小窝、砂盆、玩具……这些都在接受范围内。
【我问你,这是啥?】系统不可置信地看向那属实有些宽敞的琉璃盒……箱,缸?
系统严肃道:【兄弟,你在现代学过爱自己吗?】
宋疏对自己随意糊弄,对待灵宠倒很是慷慨。
“我早晚会离开这里的,它们也会在我离开之前死掉。”宋疏头也没擡。
因为早晚都要离开这里,所以不想习惯这里的一切,连修炼也只是浅尝即止地卡在快要金丹,维持相貌回家而已。
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它毫不显眼地贯穿一生,看似无害地蛰伏在每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里。
直到某个深夜意识到它的存在,四两拨千斤地拔出深埋的过去,等到靠近枕头那一侧的脸庞与山根冰凉,才发觉痛苦到泪流满面。
这种体验确实新奇,但尝过一次就好了。
他倒不想和系统聊那么矫情的话题,索性解释后半段,道:“对生命付不起责任的人都很无能,我不想当无能的人。”
蹲下,提溜起白日里乖巧的小狼崽,放在小窝上。
他看着小狼崽对他摇尾巴,蓬松短短的一截如同大号的狗尾巴草摇曳。
笑道:“这很乖不是吗?没有抛弃的理由,更没有对它们不好的理由。”
系统:【我也很乖的,我这有六个高积分任务……】
宋疏面无表情:“滚。”
手腕上传来蠕动的触感,他知道是小白在一旁睡醒后爬了上来,便没有太多反应。
里衣被拇指大的脑袋顶起,蛇瞳先看了看那颇为占地的琉璃缸,继而定定地望向宋疏。
日光从琉璃缸上粼粼地折出,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竟无端显出一种安静的温柔来。
他看起来想挪那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琉璃缸,但刚碰上才发现上面放置着一个方形盒。
“这是……?”宋疏觉得眼熟,才想起来似乎是猎户娘子送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