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乌今澄道歉! (1/4)
第26章乌今澄道歉!
唯一的朋友。
苏锦寻心里激起了惊涛骇浪。她愕然地看着乌今澄, 仿佛第一次看清眼前这个人,却又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朋友?为什么是朋友?乌今澄是从什么时候起把她当作朋友的?
她明明……没有朋友。
苏锦寻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许多破碎的画面——
更小的时候, 某个飘着槐花香的夏日午后。小学二年级的乌今澄不知怎么爬上了校园广场边那棵歪脖子小树的枝头, 像只不合群的鸟雀, 独自蹲在细细的树枝上,仰着头, 不知在看天边的云, 还是掠过天际的飞鸟。
苏锦寻远远看见,心里一急,怕她摔下来,跑过去就抱住树干使劲摇晃:“乌今澄!你下来!危险!”
小树被她摇得枝叶乱颤。乌今澄在树上晃了晃,没稳住,惊呼一声, 真的掉了下来。
苏锦寻想也没想, 张开双臂就去接。
可她低估了冲击力,也高估了自己的力气。乌今澄是接住了,但两人一起滚倒在地, 摔作一团。她垫在乌今澄下面, 脑袋磕在地上, 咚的一声闷响。
乌今澄缓过气来, 张口就是一句埋怨:“苏锦寻,你真讨厌。”
苏锦寻自己也摔得后脑勺生疼,又气又委屈:“我还不是为了接你!不识好歹!”
“谁要你接,我自己能跳下来!”乌今澄的手心满是划痕。
“你能跳下来个鬼!摔死你算了!”
“你才摔死。”
她俩就以这样的姿势拌起了嘴, 你一句我一句,最后互相推搡着爬起来, 各自拍着身上的土,谁也不理谁。
可没过一节课,苏锦寻就会用笔杆戳戳乌今澄的胳膊,递过来半块橡皮,或者乌今澄会趁老师转身,把一颗偷偷带来的奶糖丢进苏锦寻的桌肚。
她们相识相伴七年,从懵懂孩童到青涩少年,但每一天都在吵架斗嘴,为了一块橡皮、一道题的解法、甚至今天谁先到学校而争执不休,偶尔急了还会上手互掐互锤,比起朋友,更像是一对冤家。
但也有过不那么针锋相对的时刻。
小学毕业那年,她以为再也见不着乌今澄了,考完试在校门口等了很久,看到乌今澄背着书包不疾不徐地走出来。
那时班上的孩子们流行用彩色的塑料珠子串手链、编项链,苏锦寻也学着串了一个,配色幼稚,手工粗糙,但用了她当时能找到的最好看最贵的珠子。
她跑过去,挡在乌今澄面前,把手心里攥得发热的手串塞进对方手里,红着眼睛说:“乌今澄,我要走了,以后可能见不到了。”
乌今澄接过,看了半晌,才擡眸看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说:“哦。那你记得给我写信,放在树下。”
听她这么说,苏锦寻打消了加她□□的念头,鼓起最后的勇气,小心翼翼地问:“乌今澄,我们算朋友吗?”
恰逢一个响着音响的摩托车轰隆驶过,刺耳的音乐声淹没了她的问话。
乌今澄许是没听清,许是听见了不想答,盘着串子扭头走了。
苏锦寻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路口。她没有说信要具体放在哪棵树下,也没有留下任何地址。妈咪的车停在不远处,喇叭按响,催她:“人都走远了还看什么?快上车回家吃饭。”
那个长达两个月的暑假,苏锦寻在世界各地玩疯了,几乎两个月没碰过纸笔,字都快不会写了,自然一封信也没有写过。
初中开学,她踏入全新的校园、全新的班级。坐在陌生的座位上,周围是同样青涩却陌生的面孔。有些社交能力强的同学已经开始互相攀谈,教室里充满了嘈杂。身边没有坐人,她有些期待又有些落寞。
毕竟小学四年,她的同桌一直是乌今澄,猛一下子换了别人,她完全无法想象。和那个不熟的人还需要在课桌上画三八线吗?还会在每次课间因为一点小事冷战,然后又在下一节课上默契地和好吗?小组展示时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暗地里较劲给彼此下绊子?
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了。因为,她好像……没有同桌。
上午八点的预备铃清脆响起,所有同学已进入教室落座。班主任走上讲台,敲了敲黑板,让大家安静,然后宣布进行新学期例行的拉小火车式自我介绍,从第一排第一个开始。
同学们轮流站起来,报出自己的名字,喜欢的颜色、食物、运动,或者未来的梦想。有的流畅,有的磕巴,引得一阵笑声或是掌声。
轮到苏锦寻,她站起来讲了自己的名字,喜欢的水果以及兴趣爱好。当她说到自己喜欢画符时,全班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