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Chapter 5 (1/6)
Chapter 5
从有记忆开始,金恩池只患过两次感冒,还全因为自己嘚瑟过头,穿薄衣裳去滑雪。
今天只不过穿了一会儿湿衣,竟然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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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醒来,浑身冷颤,头疼欲裂。
浑浑噩噩之间,她撑起床,站起身,猝不及防晕了一片刻,险些摔倒在地。
她扶着衣柜,触感粗糙而陌生。
她愣几秒,才滞涩反应过来,这儿不是纽约,是汉城,她回国了。
金恩池吸了吸鼻子,拢上一件厚外套,拿上钱、身份证和钥匙,出门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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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来医院时,金恩池显得格外狼狈,脸颊红扑扑的,嘴唇却苍白无比,脚步虚浮。
好不容易挂上急诊,队伍却排的很长,别的病人都有陪伴者代排队,她却只有一个人,必须自己站在队伍里,不然就会被别人插队。
金恩池站久了就想晕倒,只能蹲下来。
好不容易排到,医生扫了她一眼,却问,“未成年啊,家长呢?”
金恩池喉咙发涩,“没有。”
“没有家长的话,你要先填这个表,还有保证书,填好这两个才能开药。”医生一面说,一面抽出两张单子,放在金恩池面前。
金恩池握着笔,用尽全身力气,写上韩文本。
医生给金恩池腋下放了水银体温计。
金恩池第一次夹这根光溜溜的小细棍子,没有任何经验。她面对这件平凡俗事上十分无助,不知道怎么夹才好,怕力度轻了测不准,只好很用力地夹住。
金恩池用力夹了十分钟。
她晚饭吃的很少,发了烧更是浑身酸软无力,夹到最后,胳膊已经没力气了,不知道怎么使劲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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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泥墙壁灰扑扑的,四面八方一个样子,分不出东南西北,令人感动茫然而无助。
医生病房内人来人往,喧哗,吵闹,一个病人至少陪同了一个家属,老人孩子身边更是围了两三个人,大家都有人陪,都有人在乎。
只有金恩池,一个人孤零零,好像是被扔在角落里的。
生病的人总有一颗脆弱的心。金恩池想到这里,眼泪泛起花,视线模糊掉了。
这时候,医生才叫她。
金恩池从凳子上起来,擦了擦眼泪,心想:医生是不是也在故意折磨她。
这种想法一点道理也没有。金恩池这么想了一秒,便在心里骂自己,可她骂不出什么话,只是很想哭。
医生拔出体温计,瞧了瞧,“37.8。”
人体常温36.5,但37.8是个什么样的温度,严不严重。
金恩池不知道。
医生写好一张药单,“先去付钱,再去拿药,然后找护士打针输液。”
金恩池默念一遍:先去付钱,再去拿药,最后去找护士打针输液。
去哪里付钱?在哪里拿药?又在哪里找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