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Chapter 20 (2/5)
她被金钱的恐慌占据,心神不宁。六千美元不得不花,可钱从哪里来?只能从家里偷了。
金恩池说,“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回趟家拿钱,我再去医院。”
“你去吧。”宋惠珠貌似随意到,“姜允粼也去吧。”
*
姜允粼沉默地跟随在金宋二人身后,她个头稍矮一截,几乎被并肩行走的二人挡住了。
金恩池手里还捧着花,并不是玫瑰。
她对玫瑰十分恐惧,曾经象征浪漫爱情的鲜花,从今以后,沦为灾难的符号。
转而选择了时兴的向日葵、玉兰和栀子,这也是宋惠珠建议的。
栀子的花香往往十分张扬,可寒冷凝固住了气味,秋风又将之吹散,极淡了。
秋风率先吹来金恩池洗发水的味道,随后才是花香。
姜允粼极度贪恋地闻着这股美好的味道。
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金恩池还在前方走着,临近的二人都能听到她异常猛烈的心跳声,却没有一个人安慰她。
因为不需要。
那一秒钟的对视,宋惠珠只传递出了一个消息:
「你替金恩池受罪。」
姜允粼没吭声,也传递出了一个消息:
「好。」
两人心照不宣,达成了牺牲。
金恩池擡手,放轻呼吸,指节敲在病房门上。
咚。咚。咚。
“谁?”
一道熟悉又久违的女声响在门后,随即房门被推开。
姜允粼被挡住了视线,但光听声音,就能联想起那副精致美丽的面容。
——朴彩娜。
朴彩娜笑了一声,“恩池,是你啊。”
她语调一如往常地亲昵,却让人联想到一只嘶吐蛇信子的花蛇,顿时头皮发麻。
旧日噩梦涌上脑海。
昏暗的礼堂,艳丽的笑容,破风而来的铅球。缠绕的魔鬼,由这扇门打开,再度出现在面前。
金恩池搂紧花,扯开嘴角说:“是,今天我冲动了,来给朴同学道道歉。”
她手里提着爱马仕专柜的购物袋,散发着昂贵的香水味。
宋惠珠也打着附和说:“欧尼,不让我们三个进去呀?”
三个?
朴彩娜眉一挑。
宋惠珠不动声色,转动肩膀,裂开了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