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盲哑 (2/5)
听这恍若悼念万千死人的语气,那应该活得挺久的。
“你这孩子,”女人嘴角弯起,摇摇头,长发逶迤晃动,有些迷人眼,“看着乖觉,怎么心里想的都这么闹。”
女人放下书,朝吴山青走来:“你叫什么?”
“吴山青。”吴山青说完,担心这位前辈不明白自己姓氏的来处,又道:“晚辈乃是吴水老祖后人,不知前辈……”
能不能让她攀上个关系?
女人听到吴山青的话,则是脚步一停,语调有些奇特:“谁的后人?”
“吴水老祖。”吴山青眨了下眼,又给自己擡分量:“不过吴水老祖隐世,近些年吴家由隗川老祖教养。”
女人不说话了。
吴山青盯着人看,忽然意识到自己用错了词,不该说是她不“说话”了——因为这女人从未张过口。
她一直在传音和自己交流。
为什么不说话,是哑巴吗?
吴山青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女人那儿又是一道声儿传来:“是。”
吴山青猛地住了脑。
“不用紧张,我和你的几位先祖,”说到这儿,女人话音顿了下,接上,“算是相熟。”
吴山青颔首,心稳了不少。
“唉……”女人叹了口气,“许久未见生人,一时间话多了些,你别介意。”
吴山青笑笑:“不会的,前辈。”
她见女人确实没有恶意,仗着这拐了十八个弯的交情,胆子大了不少,便捡着一开始就疑惑的点问:“您说,我拿的判词是您的,这是什么意思?”
女人之前敲了敲书脊:“告诉你无妨,你们一进来我便盯着了,闲来无事借宿在你身上,想来这冢将你我二人混淆了,给了误判。”
吴山青心想这可真是误判。
眼前人活了千百年,哪儿来的命薄,像地层那么薄吗?
女人似乎是被她的想法逗笑了,她放下书,走到吴山青身前,擡手拍了拍她的肩:“没这么厚,大概一本书那么薄。”
“前辈您真幽默,”吴山青很捧场,捧完场还要见缝插针问问题,“对了前辈,我和朋友们现在在冢内,您是冢主……还是别的什么?”
“都不是,”女人耐心格外好,“只是算到这儿有故人来,于是来见见。”
故人?
吴山青脑子里过了一遍进冢的一伙人,三个普通人、三个和她同辈的,还有一个病秧子,每个都拎出来看一遍都不像能和眼前人有故的样子。
女人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只说:“山青,交代你一件事情。”
“前辈请讲。”
“好好护着长生。”
这句话语气很是慎重,仿佛前面的理由都是虚的,她来这儿就是为了送这么一句话。
吴山青一怔。
她看见女人的身影虚了半分。
“那孩子啊,也该结束她的使命了。”
吴山青犹疑:“您这是什么意思?”
女人不再多言,只说:“我们还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