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金纹 (3/4)
玉丝彻底缠上了枯朽的经脉,裹住了凝固的怨憎会,似要拔除。
这过程如钝刀凌迟,隗川额上落下冷汗,她费力攀住床帏,想要将自己拖拽出宋舟觉的领地,最后却只是将素色帷幔扯下,盖在了二人身上。
帷幔阵阵漾,有人往上,又一路向下,床脚吱哑响,一只素白的胳膊探出,手上缠着凌乱的玉丝,怎么都使不上劲,又在下一瞬被十指交握扯回去,在床铺上留下洇湿的汗。
隗川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这挂碍本就是宋舟觉的,现在大有物归原主之态,她拦不住,且这挂碍太深,牵一发而动全身,使得她的经脉比她呼出的气还软,灵也凝滞,玉丝也不听她的。
她该在宋舟觉未回神之际就走的。
不该一见宋舟觉泛红的眼,便迟疑,便心软,最后落到这般田地。
气有些接不上,宋舟觉想要吻她,被她软绵绵推开,帷幔掀开一角,隗川满脸绯色,大口大口汲取新鲜的空气。
腿上的帷幔滑下,堆在小腹处,有黑气被玉丝引出,宋舟觉一手缠着玉丝,感受熟悉的挂碍,一手在隗川的皮肉上轻点,似乎是在探明隗川的情况。
她的下巴上还有未干的水迹,嘴唇也殷红。
隗川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她动了下腿,想要挣开宋舟觉的钳制,却被人欺身而上。
宋舟觉轻声:“……这么深,这么久,难道不疼吗?”
说这话时,宋舟觉轻轻吻了下隗川的眼,舌尖卷走了身下人眼尾的泪。
隗川一愣。
“肯定疼,”宋舟觉说,“你什么都忍着,谁也不讲,隗川,你就是个闷葫芦。”
“我心疼闷葫芦,隗川,我心疼你。”
宋舟觉的话语太温缓,黏着含糊的话语,缀着浓烈的情愫,听得隗川所有感官都驳杂起来,神志被这字句牵着走,整个人软得不像话。
钝痛融化在温柔的呢喃里,宋舟觉的手一寸寸进,轻弄慢撚,将先前降下的温度焐热。
挂碍拔除得越来越多,隗川的呼吸也愈发急促,她的头抵在床板上,手不自觉拽住了宋舟觉的头发,想要扯离,偏偏贴得更紧。
哪里都烫,只有魂魄深处的那针尖似的痛,冰得她心凉。
“不行……”隗川艰难说,“你放开我。”
“什么不行?”宋舟觉有意曲解她的话,一下下点火,“这里不行,还是这里?”
她用了点力气,如愿获得隗川扑簌簌的抖。
“你要说清楚,隗川,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要什么?”
宋舟觉在隗川脖子上又咬又吻。
“……什么都不行,”隗川有气无力地推拒着人,但实在使不上劲,只好照着宋舟觉擡起的脸,落下不疼不痒的一巴掌,“……孽障,别动了!”
宋舟觉垂眼,有些看痴了。
她的师傅,胸膛起伏颤抖,点了梅花,哪里是冰山,简直比春水还柔情。
腿还屈着,夹又夹不住,颤颤巍巍地晃荡。
“又打我,隗川,你好坏。”宋舟觉亲了下隗川的侧脸。
“别弄了。”隗川推拒。
“不行,”宋舟觉一样都没停,“这东西留在魂魄里不好。”
“你现在的身子,担不住。”隗川说。
“我硬抗。”
隗川扯着玉丝,想要强行中断,却被宋舟觉扣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