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我以为你晕过去了 （1/3）

第25章 第 25 章 我以为你晕过去了

“吃点儿东西吧。”江眠说着, 拿起已经不再冒热气的粥，先自己尝了一下，温度刚刚好。

江眠重新舀了一勺粥, 送到贺亦谙嘴边。

贺亦谙垂着眼眸，听见他的声音, 眼皮轻轻擡起, 视线落到江眠手中的勺子和瓷碗上。

是普通人家最常见的普通白瓷餐具，小半碗雪白浓郁的白粥静静卧在碗底, 隐隐可以闻到白粥的清香。

贺亦谙擡手将江眠手里的勺子和碗打翻到了地上。

哗啦一声, 白粥撒了江眠一身, 瓷碗和勺子掉落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江眠愣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仿佛一尊现代雕塑像。短暂的怔愣后，江眠忽地笑了：“原来还有力气，既然这样我们继续做吧。”

反正天亮以后你肯定会走的。江眠早就已经知道了。

那不如，让你彻彻底底记住这一刻, 永远都不要忘记。

贺亦谙因为他的话骤然睁大眼睛, 泛白的嘴唇张着, 却发不出一丝声音。他无助的摇头, 通红的眼睛蓄起泪水，却怎么都流不下来。

江眠仍旧是笑着的, 笑容却越来越苦涩。

他为什么会把贺亦谙变成这个样子。

江眠起身, 绕过白瓷的碎片，脱下满是白粥的外套扔进脏衣篓，随手捡起一条毛毯披在身上，又去厨房重新拿了一个碗和一个勺子。

江眠再次端着小半碗粥回来的时候, 贺亦谙已经平静了很多。身体靠在枕头上，一副完全放松下来的样子。听见踢踏踢踏的脚步声，肩膀颤抖了一下。

江眠看到了，脚步在门口停下，一手拿着碗，一手轻轻敲了敲门：“贺亦谙，吃饭了。”

这样打过招呼后，这才进入卧室，来到床前。碗里冒着热气，显然要比之前那碗烫多了。江眠在贺亦谙身旁坐下，舀起一勺热气腾腾的白粥，轻轻吹了吹，直到不再冒气，这才送到贺亦谙嘴边。

贺亦谙侧目瞥了他一眼，长长的睫毛微动，还是张开了口。

一个安安静静的吃，一个安安静静的喂。不一会儿，小半碗粥便见了底。

“再来一碗吗？”江眠问。

贺亦谙轻轻摇了摇头。

江眠便拿着空碗去了厨房。回来时手里的东西换成了簸箕和扫帚。贺亦谙仍旧坐在原来的地方，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化。

江眠看了他一眼，还是什么都没说，低头清扫起来。把地上的碎片和洒落的白粥尽数扫进簸箕，江眠将簸箕里的垃圾倒进垃圾桶，又将扫帚送回厨房，拿了块儿新抹布，沾了水，把沾了白粥的瓷砖地面清洗干净。

江眠来来回回一连跑了三次，贺亦谙一直都没有任何动作。江眠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

“要睡觉吗？”再次回到卧室，地面已经整洁一新。江眠踩着光洁的地面问道。

贺亦谙终于有所动作，手臂撑在身体两侧，看样子是想起身。

江眠连忙上前扶着人：“你要去哪儿。”

贺亦谙歪了歪头，干燥的嘴唇轻轻动了动：“洗手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说了什么。

但江眠还是听懂了：“稍等。”说着转身打开衣柜，从摆放整齐的衣服里找了一套睡衣。他没有新的，这套是上周刚洗的。没穿过几次，看上去和新的一样。将浅灰色的纯棉睡衣搭在胳膊上，江眠转回身，扶着人下了床。

两人慢吞吞朝洗手间挪去，贺亦谙走得十分勉强，仿佛被诅咒的美人鱼，每一步都走在了刀尖上。江眠看着，恨不能直接把人抱起来，可身体只是稍微靠近了一些就引发了贺亦谙剧烈的颤抖。

江眠只能作罢，退回到算得上礼貌的距离，一手扶着贺亦谙的胳膊，一手虚虚放在贺亦谙的肩上。

尽管两人走得很慢，但房间实在是太小了，没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江眠打开门，扶着人进了门内，一手仍旧抓着贺亦谙的胳膊，一手拉开门后的抽屉，拿出一套洗漱用品。是大促时买的囤货，没想到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都是新的。你自己可以吗？”江眠问。

贺亦谙没有说话，双手扶着洗手台，眼神呆滞，表情木然。

江眠见他站得还算稳当，松开抓着人的手，将洗漱用品的外包装拆掉，整整齐齐摆放在洗手台上：“那我先出去了，有事叫我。”

人都出门了又想起贺亦谙现在没法儿说话，回头道：“或者敲敲门，我就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