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江眠总有本事激怒他 （2/3）

贺亦谙却被这咳嗽声吓了一跳，双手紧紧抓住抚在自己脸上的手：“你不要动，医生很快就来了。”说着，那犹豫在眼眶里的泪水终究还是冲泄而下，转瞬便流了满脸。

江眠用另一只手帮他擦眼泪，却怎么都擦不干净。那双眼睛仿佛永不干涸的泉眼，源源不断的泪水很快就漫布了江眠的手心、手指，手上每一寸皮肤。

“别哭，我会难过。”江眠干脆不再擦拭，单手捧着贺亦谙的脸。那么小的一张脸，只用一只手就可以完全捧住。

江眠的眼神温柔，周身都被从心底泛起的暖意包围，甚至连后背的疼痛都感受不到了。

贺亦谙流着眼泪摇头：“不要说话，医生怎么还没来……”

泪水顺着江眠的手掌流到手腕，流进衣袖。江眠感觉整条手臂仿佛都被这泪水点燃，灼热的痛感让他捧在人脸上的手指微微颤抖。

“疼吗？”贺亦谙感受到了，抓着人的双手骤然用力。

江眠摇了摇头，好想，好想抱住。手指已然离开，就在江眠准备将人搂进怀里时，保洁拿着清洁工具匆忙赶来。

贺亦谙连忙松开抓着人的手，右脚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又很快挪了回来。

江眠看到了，苍白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贺亦谙的嘴唇翕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犹豫半天，还是没有开口。目光看向电梯的方向：“医生怎么还没来呀。”

“我们上来的时候看到救护车了。”领队的保洁说。

“到楼下了吗？”贺亦谙问。

“我们上来的时候他们在停车。”领队说。

“倒是快点儿呀。”贺亦谙急得跺脚。

“快了快了。”领队可能看出了贺亦谙的焦急，也可能是看到了地上的血迹，安慰道。

江眠这才注意到，保洁这次来了三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工具，领队的保洁一边安慰贺亦谙，一边利落的清扫着地面，剩下两个保洁一个拿着印有危险物品的袋子清捡陶瓷碎片，一个拿着拖把清洗地面上的脏污。三人速度很快，不多时，地面便恢复了整洁。

保洁打扫完卫生，拿着工具和来时一样离开了。这时，电梯那边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是医生！”贺亦谙连忙扶住江眠的胳膊，“你能动吗？你还是不要动了，我过去看看。”说着松开手朝电梯的方向跑去，跑了两步又跑了回来，重新扶住江眠，“不行，我不能让你自己待在这里。医生应该很快就过来了。”说着，眼神殷切的看向电梯的方向。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一会儿，医护人员果然出现在了视线里。不知道打120的同事说了什么，甚至还擡了担架。

贺亦谙忙向人招呼：“救救他！他吐血了！”

走在最前面的医生快步跑了过来：“还在吐血吗？有基础病吗？做过手术吗？”

贺亦谙无法回答，焦急的看向江眠。江眠朝他温和的笑了：“其实已经没事了。没有基础病，也没做过手术。”

“有哪里不舒服吗？”医生继续问。

“没有了。”

“你的后背呀！”贺亦谙着急道，“刚刚被那么大一个花盆砸中了！”说着指了指地上剩余的其他杜鹃盆栽。

“先去医院吧。”医生看了一眼花盆的大小，谨慎建议道。

担架被擡了过来，江眠摇摇头：“没那么夸张，我能自己走。”说着，一把握住贺亦谙扶在自己身上的手，“你扶着我。”

贺亦谙立刻看向医生：“我可以扶着他吗？”

医生再度观察了一下伤者的情况：“你确定能自己走吗？”

“我确定。”

江眠被贺亦谙扶着上了救护车。医院离贺氏不远，很快就到了，做完各项检查还不到十一点。经过医生再三确认，除了后肩被砸中的地方有淤血，江眠的身体各种指标均显示正常，甚至比大多数普通人还要健康。

“为什么会吐血呢？”贺亦谙。

“可能是喉咙或者鼻子太干了。”医生道，“入秋以后流鼻血的人确实变多了。他被砸了一下，鼻血流到了嗓子里，呛住了喉咙，通过咳嗽吐了出来。”医生解释道。

听到医生的解释，贺亦谙的表情顿时放松下来。目光看向江眠，看到对方仍旧笑盈盈的看着自己。一路上江眠都是这种表情，安心的，温和的，踏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