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命格 “不过这屋里啊。”他看着季清寒…… (2/3)
他唤来花清和,待树根出了内室,才缓缓开口道:“蹇卦主艰难险阻,本该是他十五岁而夭的命格。”
“倒是有趣”蓍苓翁指向卦象,“一条小蛇,也敢替人改命。”
祁鹤寻皱眉:“那蛇道行尚浅,做不到承担这么重的因果。”
“修为深浅有什么要紧。”蓍苓翁随手将蓍草丢回案上,那草茎竟直立不倒,“他用了禁术,够用了。”
“禁术?”季清寒重复了一遍,声音发紧,“所以那些失踪的孩童。”
蓍苓翁拂袖起身,香炉青烟应手而断:“修仙者的因果,老朽早就不沾了。”
“不过这屋里啊。”他看着季清寒,意味深长道,“被改了命的,可不止那孩子一个。”
最后半句轻若烟絮,却被季清寒听了个真切。
望着蓍苓翁的背影,他心里一紧,只当是对方看出了他穿越者的身份,一时间不敢细究,只是仓促扯住祁鹤寻:“师兄,我去看看树根。”
却不想祁鹤寻一动不动,季清寒擡头,只见师兄定定地望着那尊香炉,眼底映着明明灭灭的香火,晦暗不清。
他加重力道推了推,对方这才转过头:“怎么了?”
“师兄,我们该出去了。”他推搡着祁鹤寻,一同出了内室。
刚踏出门,花清和立刻凑上来,眼中闪着好奇的光:“季公子,卦象怎么说?”
季清寒四下环顾,不见蓍苓翁的身影,他心神不宁道:“确实被改了命格。”
“只是不知道,那蛇从何处习得这等禁术。”
“妖兽会这些不是很正常?”花清和满不在乎地撇嘴,没了师叔在场,连语调都轻快起来,“我见过山下的黄皮子还会画符呢。”
他随手折了段桃枝在掌心转着玩,“要我说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祁鹤寻打断:“能担因果的禁术不过寥寥。这等术法,多半出自魔修之手。”
季清寒脑中灵光乍现——数天前初遇花清和和林芷时,两人曾提及的魔修踪迹。
他猛地转向树根:“你今年多大?”
树根摇头:“我也不知道。”
这孩子瘦小的身躯裹在棉服里,看上去不过十一二岁光景。他蹲下身,嗓音不自觉地发紧:“你当真记不清年岁?”
树根歪着头,掰着手指想了想,“不过山神爷爷之前说我快束发了。哥哥,哥哥,束发是要把头发捆起来吗?就像你这样?”
林芷蹲下身,温柔地抚平树根衣领的褶皱:“束发就是说,你快要十五岁了,该把心思放在读书习礼上了。”
季清寒心头一跳,所有线索突然串联成线——黑蛇收养了命途多舛的树根,却在孩子将满十五岁时发现他命数将尽。恰逢魔修现身青州,以禁术为饵,黑蛇妖犯下弥天大错,树根的命格也随之更换。而原本有望修成的黑蛇妖,也被斩于季清寒的剑下。
“师兄。”他声音发紧,“你说那魔修,为何偏偏在这时出现?又为何要将这等禁术……”
忽觉唇上一热——祁鹤寻的食指已轻轻压在他唇上。指腹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蹭得人微微发痒。
“嘘——”师兄的声音贴着耳畔落下,比往常轻了三分,“当务之急是寻那魔修。”
“对了。”花清和忽然探出身来,打断了季清寒翻涌的思绪,“师叔说那黑蛇妖虽以命相抵,但终究道行尚浅,如今树根的命途恐怕不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人:“不如将树根暂留在此处,由师叔照看,也省得再生变故。”
又补了一句:“若实在放心不下,你们一同留下便是。”
季清寒正踌躇着,听到林芷说:“不如我留下来照看树根,你们追查魔修要紧。”
这确是最稳妥的安排,他不再犹豫,点了点头:“那便多谢林师兄了。”
出了门,才发觉暮色四合,天已渐黑。
季清寒望着渐暗的天色嘟哝着:“不过是占卜一卦,竟然花了这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