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烽火骤起 金殿受命 (1/3)
烽火骤起金殿受命
大启王朝承平数载,百姓安居乐业,朝堂清明有序,京畿之内一派繁华盛景,街头巷尾商贾云集,酒肆茶楼丝竹不绝,春日的暖风拂过朱雀大街,卷起漫天飞絮,将整座皇城都裹在一片温柔祥和之中。
自静云轩风波平息,宋淼淼被终身禁足长信宫,幕后黑手尽数伏法,齐安宁的清誉得以彻底保全,朝堂上下再无半分闲言碎语。周瑾煜依旧是那位手握重兵、镇守京畿的镇国将军,平日里操练军队、处理军务,闲暇时分便会悄悄前往齐府,或是陪齐安宁在清宁苑读书研墨,或是牵着他的手漫步庭院,看竹影婆娑,听晚风轻响,日子过得安稳而温柔。
齐安宁依旧担任太史令一职,每日按时入宫观星象、录时序、修典籍,他性子清雅温和,学识渊博,待人谦和,在朝中颇受同僚敬重,连陛下也时常夸赞他心思纯粹、文笔清正,是难得的清流文臣。
两人虽不能日日明目张胆地相伴左右,却早已将彼此放在心尖上,一笺短笺、一句叮嘱、一次远远的凝望,都藏着说不尽的温柔与牵挂。齐玄与欧阳春雪也早已情定终身,时常一同出入,四人偶尔相聚,皆是岁月静好,温情脉脉,仿佛世间所有的风雨,都已被彻底隔绝在外。
谁也没有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烽火,会在一夜之间,打破这来之不易的太平。
这日午后,天色骤然阴沉下来,原本晴空万里的天际,被厚重的乌云层层笼罩,狂风卷着沙尘呼啸而过,吹得街头旌旗猎猎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而不安的气息。
齐安宁刚刚从宫中当值归来,换下官服,正坐在清宁苑的石桌旁,研磨提笔,想要为周瑾煜写一首小诗。桌上铺着素色宣纸,笔尖蘸满浓墨,少年眉眼清润,长睫轻垂,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脑海中全是白日里与周瑾煜远远相见时,对方眼底深藏的温柔。
他想写春风,写暖阳,写庭院里的翠竹,写天边的流云,更写藏在心底,对那位将军满心的思念与眷恋。
可笔墨尚未落下,院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管家神色慌张地快步走来,脸色苍白,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公子,不好了!宫中来人了,说是边关急报,匈奴大举南下,攻破三座边城,烧杀抢掠,百姓流离失所,军情十万火急!”
“什么?”
齐安宁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毛笔“啪嗒”一声掉在纸上,浓墨晕开一大片污渍,如同此刻他骤然慌乱的心。
匈奴?
边关告急?
他瞬间想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周瑾煜。
大启境内,能征善战、威震四方的将领,唯有镇国将军周瑾煜一人。他曾镇守边关三年,杀得匈奴不敢南下,是匈奴人闻风丧胆的战神,如今烽火再起,朝廷第一个想到的主帅,必定是周瑾煜。
也就是说,周瑾煜要出征了。
要离开京城,离开他,前往千里之外的边关,奔赴刀光剑影、生死未卜的战场。
齐安宁只觉得心口猛地一紧,一股尖锐的恐慌瞬间席卷全身,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不怕朝堂纷争,不怕阴谋诡计,可他怕战场,怕刀剑,怕离别,更怕周瑾煜一去不回,怕从此天人永隔,再也见不到那个把他护在手心、宠进骨血的人。
不等他回过神,宫门外的传召太监已经抵达齐府门前,尖细的声音响彻庭院:“陛下有旨,宣太史令齐安宁,即刻入宫觐见!”
齐安宁心头一沉,连忙整理衣袍,跟着太监匆匆入宫。他不知道陛下为何会在此时宣他入宫,可心底那股不安,却越来越浓烈,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皇宫之内,早已一片紧张肃穆。
御书房内,龙颜大怒,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寒冰。
陛下端坐龙椅之上,脸色铁青,指尖紧紧攥着边关急报,指节泛白,面前的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人人垂首屏息,大气不敢出,整个御书房内,只剩下陛下沉重而愤怒的呼吸声。
而站在百官最前列,一身银色铠甲、身姿挺拔如松的,正是周瑾煜。
他早已接到宫中急召,第一时间换上戎装,奔赴皇宫。此刻的将军,褪去了平日里的温润,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伐之气,铠甲冰冷,眼神锐利如刀,浑身上下都透着久经沙场的沉稳与威严,可唯有他自己知道,在接到边关急报的那一刻,他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军情,不是战功,而是齐安宁。
他舍不得。
舍不得离开那个清润温柔的少年,舍不得将他独自留在京城,舍不得让他承受离别之苦,舍不得让他为自己日夜担忧。
可他是镇国将军,是国之柱石,守土卫国,是他刻入骨髓的使命与责任。家国在前,私情在后,纵有万般不舍,他也不能退缩,不能逃避。
齐安宁快步走入御书房,躬身行礼:“臣,齐安宁,参见陛下。”
“平身。”陛下的声音沉重而威严,目光落在他身上,稍稍缓和了几分,随即转向周瑾煜,语气斩钉截铁,“周将军!匈奴蛮夷,背信弃义,趁我朝不备,大举南下,残害我大启百姓,攻破我边城关卡,是可忍,孰不可忍!朕命你为主帅,即刻点齐三万精兵,携带粮草军械,三日后出征,前往边关,击退匈奴,收复失地,护我大启江山!”
话音落下,整个御书房一片死寂。
周瑾煜缓缓踏出一步,单膝跪地,银色铠甲碰撞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声响,他脊背挺直,声音沉稳有力,响彻整个御书房:
“臣,周瑾煜,遵旨!”
“臣定不辱使命,不破匈奴,誓不还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