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梅影惊鸿,醋意生香 (2/3)
“不必多礼,你我皆是一家人。”齐安宁连忙扶起他,笑着道,“阿玄性子单纯,往后你可要好好待他,莫要让他受半分委屈。婚礼的细节,我们慢慢商议,从礼制到场地,从服饰到礼仪,皆要按最高规制来,不能委屈了兄长。”
“我晓得!我定会一辈子疼宠阿玄,视他如命!”欧阳春雪连连点头,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我已命人备好一切,就等你这个兄长出面定夺,有你在,我便安心了。”
厢房内,两人相谈甚欢,齐安宁谈及兄长的婚事,眉眼间满是温柔笑意,语气轻快,与平日里观星时的清冷截然不同,多了几分鲜活的暖意。欧阳春雪则满心感激,句句恳切,两人靠得极近,低声商议着婚礼的细节,灯火将两人的身影投在窗纸上,挨得紧密,看上去格外亲近。
而此刻,西厢房门外,周瑾煜正立在廊下,周身的气息已然冷了下来。
他原本只是想来看看齐安宁何时回去,并未想过偷听屋内谈话,可隔着一扇薄薄的窗棂,屋内两人的话语清晰地传入耳中——“心意相通”“非对方不娶”“婚礼”“风风光光嫁与我”……
一字一句,像冰冷的针尖,狠狠扎进周瑾煜的心底。
他并未听清齐安宁说的是“兄长”,只断断续续听到欧阳春雪言辞恳切,求齐安宁应允婚事,而齐安宁不仅答应了,还语气温柔地与对方细细商议,笑意盈盈,亲近无比。
夜色瞬间凉了下来,周瑾煜周身凛冽的气场骤然散开,原本温和的眼眸此刻复上一层寒霜,指节攥得发白,骨节泛青。心底的醋意像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理智,所有的沉稳与信任,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只以为,是欧阳春雪向齐安宁表白心意,求娶于他,而他的安宁,竟笑着答应了,还与对方商议婚礼事宜!
他征战半生,将所有温柔与爱意都倾尽在齐安宁身上,把他捧在掌心,护在羽翼下,恨不得将世间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他面前,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人敢在他眼皮底下,觊觎他的人!
嫉妒与慌乱像藤蔓般疯狂缠绕,让他失去了所有冷静。他再也听不进屋内的任何话语,胸腔里的醋意与怒意翻涌,再也按捺不住。
“砰——”
一声巨响,西厢房的木门被人狠狠踹开!
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屋内的灯火剧烈晃动,烛火几欲熄灭。
齐安宁与欧阳春雪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猛地起身,一脸错愕地看向门口。
只见周瑾煜立在门口,玄色锦袍被晚风掀起,周身寒气逼人,英挺的眉峰紧紧蹙起,深邃的眼眸里覆满寒霜,带着浓烈的醋意与怒意,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的目光直直锁定在齐安宁身上,忽略了一旁满脸茫然的欧阳春雪,大步跨进屋内,不等齐安宁反应,伸手便牢牢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却又在触及他肌肤的瞬间,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生怕弄疼他。
“跟我走!”
周瑾煜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醋意与怒意,不容拒绝。
齐安宁被他攥着手腕,猝不及防,心头一惊,茫然地看着他眼底的寒霜,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方才还温柔缱绻的人,怎么忽然间变得这般怒气冲冲?
“瑾煜,你这是做什么?”齐安宁蹙眉,轻声询问,手腕被他攥得微微发疼,却更在意他眼底的怒意,“我在与春雪商议家事,你先松开我,有话好好说。”
“商议家事?”周瑾煜冷笑一声,醋意更浓,目光扫过一旁的欧阳春雪,带着凛冽的警告,“商议如何与他办婚礼?齐安宁,你当我是死的吗!”
一句话,让齐安宁瞬间愣住,随即反应过来,心头又好气又好笑,瞬间明白了周瑾煜这是误会了,还醋意大发了!
他想开口解释,可周瑾煜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攥着他的手腕,转身便往外走,力道坚定,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周将军!你这是何为!”欧阳春雪终于回过神来,一脸懵然地站起身,看着被强行拉走的齐安宁,完全摸不着头脑,他不过是来求齐安宁帮忙商议与齐玄的婚礼,怎么就惹得镇国将军大发雷霆,还直接把人拉走了?
他一头雾水,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消失在门口的身影,看着被踹开的房门,满脸茫然无措,彻底傻了眼。
而周瑾煜全程未曾看欧阳春雪一眼,满心满眼都是被醋意包裹的慌乱,只想着把自家心上人拉回身边,远离那个敢觊觎他的人。他攥着齐安宁的手腕,脚步极快,穿过梅影疏斜的庭院,朝着清晏居的方向走去,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夜色冻结。
齐安宁被他拉着,踉跄着跟在他身后,月白锦袍的衣角在风中翻飞。他看着周瑾煜紧绷的背影,看着他攥着自己手腕的手微微颤抖,感受着他周身浓烈的醋意,又心疼又好笑,心底却泛起一丝甜意——原来这个在沙场上无所畏惧的铁血将军,吃起醋来,竟这般孩子气,这般不讲道理。
一路无话,周瑾煜将齐安宁直接拉进清晏居的暖阁,反手关上房门,“砰”的一声,将所有外界的声响都隔绝在外。
暖阁内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与周瑾煜周身的寒气形成鲜明的对比。他终于松开齐安宁的手腕,转过身,背对着他,肩背紧绷,像一头正在隐忍怒气的猛兽,喉间发出压抑的闷声。
齐安宁揉了揉被攥得发红的手腕,缓步走到他身后,轻轻伸出手,环住他紧实的腰,将脸贴在他冰冷的衣袍上,温声开口,语气里带着浅浅的笑意:“瑾煜,你误会了。”
周瑾煜身子一僵,周身的寒气微微松动,却依旧紧绷着,不发一言,心底的醋意却在他贴近的瞬间,悄悄消散了几分。
“方才屋内,我与春雪商议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齐安宁的声音轻柔,像晚风拂过梅枝,带着安抚的力量,“春雪此番前来,是求我为他与兄长操办婚礼。他心悦兄长许久,想要给兄长一场体面的婚事,求我这个兄长出面相助,并非是向我求娶。”
他一字一句,耐心解释着,指尖轻轻摩挲着周瑾煜腰间的衣料,感受着他渐渐放松的身体。
周瑾煜猛地转过身,眼底的寒霜褪去几分,带着一丝错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盯着齐安宁:“你说……是齐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