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长风绝,故人归 (5/9)
像他支离破碎的心。
齐安宁站在原地,看着满匣的画像,满地的情书,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却流得更凶,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原来他不是一厢情愿。
原来他不是独自心动。
原来那个人,也爱他。
从少年时,便已深爱。
爱得小心翼翼,爱得隐忍克制,爱得默默守护,爱到连一句“我爱你”,都只能写在信里,藏在匣中,直到死,都没能亲口说给他听。
周瑾煜啊……
你怎么这么傻……
你怎么这么傻啊……
你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把所有爱意都藏起来,藏到生死相隔,藏到我再也听不见你的声音,再也触不到你的温度?
你可知,我不要你护天下,我只要你。
我不要万里江山,我只要你。
我不要安稳余生,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齐安宁蹲下身,一封一封捡起地上的信纸,把那些画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周瑾煜最后的温度,最后的气息。
他哭得几乎晕厥,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周瑾煜……你出来……”
“你出来好不好……”
“我知道你爱我……我知道了……”
“你回来……你亲口告诉我……”
“我不要你藏……我不要你忍……我只要你……”
“周瑾煜……我也爱你啊……”
“从很早很早以前,我就爱你了……”
这一句迟来的告白,隔着生死,再也传不到那个人耳边。
屋外,火光冲天,哭喊不绝。
屋内,一地情书,满室悲怆。
齐安宁抱着那些信,那些画,缓缓站起身,走到床边。
床榻上,还放着一件周瑾煜常穿的月白外袍。
是他临走前落下的。
齐安宁每日都会熨烫平整,放在床头,仿佛那人从未离开。
他伸出手,轻轻抱住那件外袍。
袍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松木香,是周瑾煜身上独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