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非喜慎入(公主被迫) (2/3)
可她并无半分新妇的娇羞,只剩彻骨寒凉,像冰封的寒潭,望不见底。
太子凝望着她,声音温和有礼,隔着分寸感:
“长公主,今日婚事乃陛下与太后定下的规制,你我皆是身不由己。
往后同处东宫,我必以礼相待,护你安稳。”
他无半分僭越之意,也知晓姜娇心中不愿,只是这桩婚事牵系后宫安稳,两人都没有拒绝的资格。
姜娇未发一语,桃花眸里翻涌着隐忍的怒意与绝望。
她是月璃嫡公主,是大凤质子,是女皇制衡各方的棋子,也是太后拿捏的把柄。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
心口的酸涩尚未散去,一股骤起的燥热便狠狠窜遍四肢百骸。
方才大婚仪轨上饮下的合卺酒,后劲如野火般汹汹袭来,烧得她神智昏沉,脸颊绯红滚烫。
浑身绵软无力,连擡指尖都带着灼人的虚浮。
是太后的手笔。
姜娇瞬间明了,太后既要她彻底留在东宫,断了所有念想,也要让暗处的眼线有迹可循,坐实她与太子的大婚事实,断无反悔的可能。
她身子一软,险些从床边滑落,下意识攥紧太子的衣袖。
气息急促紊乱,眸底漫上水雾,迷离氤氲,药性凶猛,容不得她有半分挣扎。
太子见状神色微变,立刻伸手揽住她的腰,掌心触到她滚烫灼人的肌肤,便知酒中被人动了手脚。
他擡眼扫过殿外暗影,心知是太后的布置,沉声开口,语气带着克制:
“太后安排得周全,我们都没有退路。药性伤身,我不会伤你,只为帮你渡过此关。”
姜娇靠在他怀中,燥热蚀骨,神智被烧得混沌不堪。
殿外眼线的窥视、长乐宫里囚困的乐荣、自己十六年的质子生涯、无处可逃的困局。
无数念头缠作死结,勒得她心口窒息,寸寸成殇。
她若反抗,药性难解自身受损,乐荣会立刻丧命;
她若顺从,不过是顺着太后的局走,暂时稳住局面,才能寻到机会翻盘。
没有选择,没有退路,这深宫之中,她从来都只能任人摆布。
滚烫的泪水终是无声滑落,砸在太子的手背上,灼得发烫。
良久,她长长舒出一口气,肩头彻底松垮,认命般松开了攥着太子衣袖的手,以沉默,默许了这份身不由己的沉沦。
太子知晓她的苦楚,动作极尽克制轻柔。
他俯身,轻柔拭去她眼角的泪珠,指尖带着分寸感的安抚。
唇瓣相触的刹那,温热触感混着药性的燥热炸开,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药性催得情潮翻涌,姜娇的理智节节败退,浑身控制不住地轻颤。
细碎的喘息抑制不住地溢出唇角,所有的抗拒都被无力感取代。
她不过是这局中任人摆布的棋子,今夜的一切,都是给太后看的戏码,是换乐荣活命的代价,是她逃不开的劫难。
一夜红烛燃尽,烛泪凝在案头,如未干的泪痕。
天光微亮时,姜娇靠在太子怀中,混沌神智渐渐清明,周身只剩脱力的酸软。
她望着帐顶绣着的鸳鸯戏水,眼底情动的迷离尽数褪去,重归那片寒彻心扉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