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虐心慎入(荣娇争执) (2/3)
这三个字,像冰锥扎进姜娇心口。她上前一步,伸手欲扶乐荣臂膀,却被对方不动声色地避开。
“我知你身不由己。”乐荣先开口,目光落在她素衣上的暗纹,那是东宫妃嫔专属的纹样。
“太后挟我为质,你入东宫是唯一的破局之法,我不怪你。”
姜娇喉间发紧,沉声道:“我会寻机接你离开别院,太后的眼线我来清,东宫的局我来破,你信我。”
“这些已经不必了。”乐荣垂眸,掩去眸底翻涌的涩意,声音轻却坚定。
“长公主如今是大凤太子妃,身系月璃质子颜面,系大凤朝局平衡,一举一动皆牵系万千。
我乃戴罪之身,留在你身边,只会成为旁人拿捏你的把柄,重蹈长乐宫覆辙。”
姜娇眉心一蹙,听出她话里的深意——乐荣从不是沉溺儿女情长之人。
她是在以退为进,逼自己斩断私情,专心应对深宫乱局。
“我能护住你。”姜娇上前半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太后的势力正在瓦解,女皇制衡之术已偏斜,不出三月。
我定能彻底拔除长乐宫余党,届时谁也不能再以你要挟我。”
乐荣擡眸,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波澜,却很快压下,转身走到桌前,推过一方素笺:
“这是我写的离书,从此我与长公主府,再无瓜葛。别院清苦,我能自保,公主无需再费心。”
她刻意加重语气,目光扫过窗外隐动的人影,分明是说给暗处的眼线听。
姜娇瞬间明了,乐荣此举,是做戏给太后的人看,断了太后以两人情谊反复要挟的念头,也让她在东宫能少些掣肘。
心口的酸涩与暖意交织,她攥紧素笺,指节泛白,却也顺着她的戏唱下去:
“你既决意如此,本宫不强求。只是别院安危,太子会派人照看,你好自为之。”
语罢,姜娇转身就走,步履没有半分迟疑,背影挺直如松,没有回头。
她知道,此刻的决绝,是护乐荣,也是护自己,更是为日后破局埋下伏笔。
儿女情长暂压心底,深宫棋局,容不得半分私情外露。
马车驶离别院,姜娇掀开车帘一角,看着别院渐渐消失在视线里,柔情尽数敛去,只剩博弈的冷锐。
乐荣懂她的身不由己,她亦懂乐荣的苦心成全。
这场看似割席的别离,是两人心照不宣的筹谋。
回到东宫时,太子已在殿内等候,案上摆着一叠密折,见她归来,直言道:
“别院外的暗卫,我已撤去三成,留下来的都是我的心腹,不会乱传消息。
母后那边,我回了话,说你与乐荣已然决裂,她暂时已松了戒心。”
姜娇走到案前,指尖轻叩密折封面,淡淡开口:“太子费心了。
只是太后不会轻易信此说辞,后续需做足戏码,一月之内,我不会再踏清晖别院。”
太子看着她对自己,瞬间切换的姿态,心底涩意更浓,却颔首应下:
“全听你的。东宫势力,你若需调用,尽管开口。”
他所求从不多,不过是伴她左右,助她破局,哪怕她的心从不在他这里。
姜娇看他,多了几分权衡后的笃定:“你我既为名义上的夫妻,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在太后倒台之前,你我同心,日后我必还你这份情分。”
一语定调,将两人的牵绊系在朝堂博弈之上。
太子轻笑,掩去心头失落,拱手应道:“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