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国破奔逃4 (2/3)
姜娇的目光,开始在木屋里缓缓移动。
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的木屋,除了一张硬板床、一张缺角木桌、一把瘸腿椅子,便再无他物。
墙壁是粗糙的原木搭就,缝隙塞着干枯的茅草,勉强挡风。
茅顶破了好几处,漏下的天光灰扑扑的,更显囚室凄冷。
木屋的门是整块厚木打造,外面横插着成年男子小臂粗的门栓,凭她现在的力气,根本撞不开。
门缝窄得只能窥见一线树影,连外界是山谷还是林地都辨不清。
另一侧的窗户被厚木板钉得死死的,只留一指宽的缝隙透气。
风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凉,吹得她单薄的衣料贴在身上,瑟瑟发抖。
姜娇的目光,最终落在桌子上的那碗药上。
黑漆漆的药汁凝着浮沫,浓郁的苦涩味直冲鼻腔,是那蒙面猎人留下的。
是固本疗伤的药,还是折损她力气的控身药?
姜娇心头警铃大作,她落在猎人手中,连对方姓名、雇主是谁都一无所知,半点不敢轻信。
她挣扎着想要支起身子凑近查看,可刚一发力,下身的伤口便传来钻心的撕裂痛,浑身虚汗瞬间冒了出来,只能重重跌回床头。
就在这时,木屋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那个神秘的赏金猎人缓步走了进来,玄色劲装裹着精悍的身形。
黑巾依旧遮着脸,只露一双寒潭似的眼,没有半分情绪。
他手里端着一碗白米稀粥,粥水寡淡,冒着微热的白气。
他将粥碗轻放在桌上,转而拿起那碗黑药,走到床边站定,语气冷硬如冰:“喝了。”
姜娇抿紧唇,往床内缩了半寸,满眼戒备地盯着药碗。
猎人看穿她的顾虑,面巾下溢出一声轻嗤,带着居高临下的嘲讽:
“放心,疗伤的。我拿赏金要活口,你若死了,我便一文不值。”
姜娇的心稍稍落地。
只要对方需要她活着,她就有喘息的余地。
她身子虚得连擡手的力气都没有,硬抗只会被强行灌药,不如暂且顺服,养出力气再做打算。
她沉默着点了点头。
猎人见她应允,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冰凉坚硬,力道不容反抗。
他将药碗凑到她唇边,一点点灌进她口中。
药汁苦得钻舌,姜娇眉头紧蹙,强压下翻涌的恶心,尽数咽了下去。
一碗药喂尽,猎人松开手,将空碗掷在桌上,又舀起稀粥递到她唇边。
“吃点。”依旧是不带温度的两个字。
姜娇没有再拒绝。自假孕崩毁后,她水米未进,胃里空空如也,绞痛阵阵袭来。
她张口咽下稀粥,淡而无味的粥滑过喉咙,总算给冰冷的身体添了一丝微暖。
猎人喂食的动作机械又生硬,眼神始终淡漠,仿佛在照料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而非活人。
姜娇低头喝粥,余光却一刻不停地打量着他。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覆着厚厚的刀茧,指缝间还残留着洗不净的淡腥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