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霸王护卿,王后疯魔 (1/4)
第20章 霸王护卿,王后疯魔
草原的夜风卷着砂砾,拍打在王帐的毡壁上,发出沉闷又细碎的声响。
像极了帐中人翻涌不休、无处安放的心绪。
姜娇回到西侧主帐时,指尖仍残留着密径碎石的冰凉,更挥之不去的,是方才转角处那一幕。
沈晏俯身拥住乐荣的轮廓,衣袂相缠,姿态亲昵,乐荣未曾推拒的保持沉默。
像一根淬了冰的细针,反反复复扎在她心口最软的地方。
她不恨,半点恨意都生不出来,只有铺天盖地的委屈、惶然与酸涩,顺着血脉漫遍四肢百骸。
她太了解乐荣,果决之下藏着软肠,清醒之中带着重情,可沈晏眼底毫不掩饰的强势与珍视。
乐荣那一刻的垂眸不语,让她拼尽全力守住的信任,都开始微微晃荡。
夜煌紧随而入,瞧着她苍白如纸的面色,眼底翻涌的水光与倔强,当即便懂了缘由。
他上前一步,长臂舒展便想将人揽入怀中,温热的指尖堪堪触到她肩头,语气温柔得近乎刻意:
“娇儿,不必为不值得的人与事伤神。沈晏心思深不可测,权欲裹身,乐荣既站在他身侧,便早已不是当年与你相依的模样,这般光景,根本不值得你放在心上。”
这番安抚落在姜娇耳中,只觉冰冷刺耳,像一层薄霜覆在发烫的心上。
她猛地挣开他的手,踉跄后退半步,脊背抵上冰冷的柱壁,眼底泛红,却咬着唇不肯落半滴泪:
“狼王不必多言。我与她相识相伴十余载,她的骨血里藏着什么性子,我比这世间任何人都清楚。只是……”
她顿住话音,喉间发紧,声音轻得发颤,“只是如今各陷棋局,她身后是清弦的万千势力,是月璃的民心所托。
我却困在这南蛮王城,戴着王后的枷锁,寸步难行。
当年的情分,怕是早已被这权力纷争,磨得只剩空壳了。”
她从不是不信乐荣,她是怕。
怕岁月磋磨,怕局势裹挟,怕那个曾在冷宫中将她护在身后、在逃亡路上分她最后一口干粮的人。
终究会被身侧的权势与温柔,拉向自己触不到的地方。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发间那枚狼形银饰,是夜煌强行为她绾上的,金属冷意刺骨,时刻提醒她身不由己的身份。
也让她愈发想念年少时,乐荣执玉簪为她绾发,指尖温软,簪身温润,连风都是甜的。
与此同时,东侧贵宾帐内,烛火孤悬,映得乐荣清瘦的身影愈发孤寂。
方才沈晏靠近时的气息、唇角不经意的触碰,带来的微悸尚未散去。
可姜娇转身时泛红的眼、紧绷的肩背,却像一块千斤巨石,死死压在她心头,喘不过气。
她不是不想解释,不是不愿上前,可夜煌的眼线遍布大营每一处角落,沈晏的心思又明晃晃摆在眼前。
稍有半分逾矩,不仅会打乱筹备许久的撤离计划,更会将姜娇推入更深的险境。
她只能忍,只能藏,只能将所有牵挂与心疼,都压在心底最深处。
乐荣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咽下,苦涩的药汁压下翻涌的烦乱,却压不下对姜娇的惦念。
这两年,她在月璃以医术救民,以谋略定乱,挣得荣棠公主的声名,攒下可用的势力。
从始至终,只为有一日能足够强大,将姜娇从泥潭里彻底拉出来。
可如今重逢,竟连一句真心的解释,都成了奢望。
帐门被轻轻推开,沈晏缓步走入,手中端着一盏温热的茶汤。
桃花眼弯着,笑意里藏着旁人看不懂的复杂与笃定,径直在她对面落座:“还在想着西侧帐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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