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前任对望,两心相吸 (2/5)
她想拒绝。她想告诉乐荣,她不想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她想告诉乐荣,她想陪在她的身边。她想告诉乐荣,她离不开她。
可是,当她看到乐荣那疲惫的背影,听到她那沙哑的声音,感受到她那浓浓的无奈与痛苦时,她到了嘴边的话,却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舍不得。舍不得再逼她。舍不得再让她难过。舍不得再让她流泪。
她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几分颤抖,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悲伤:“……好。”
这一个字,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姜娇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看着乐荣的背影,心头的疼,越来越浓。她想再看她一眼。想把她的样子,牢牢地刻在心里。想把她的一切,都藏在自己的骨血里。
可是,她又怕,怕自己的目光,会让乐荣更加疲惫。她只能,默默地,站起身。默默地,走到了床边。默默地,替她盖好了被子。
动作温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她的梦。然后,她默默地,转身,走出了房间。
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门,被轻轻地关上了。发出一声轻微的,沉闷的声响。
屋内,只剩下乐荣一个人。她依旧背对着,躺在床榻上。
肩膀,却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她紧紧地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喉咙里,却传来一阵苦涩的哽咽。她的心里,依旧是无比的矛盾。
一边是姜娇。一边是沈晏。一边是沉沦。一边是抗拒。一边是深情。一边是悸动。
这种矛盾的情绪,让她无处可逃。让她痛苦。让她绝望。让她疲惫。
屋外,姜娇站在门口,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眼泪,终于忍不住,从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碎裂开来。像她的心一样。
她的眼底,翻涌着浓烈的痛苦,浓烈的绝望,浓烈的占有欲,还有浓烈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脆弱。
她知道,乐荣的心里,有一个人。一个让她流泪,让她迷茫,让她矛盾的人。
她不敢去想,那个人是谁。她只能,默默地,站在门口。默默地,守护着她。默默地,等待着她。等待着她,回心转意。
等待着她,重新爱上自己。等待着她,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哪怕,要等上一辈子。她也心甘情愿。
夜,依旧凉如水。
月色,依旧通过窗棂,洒在瑶光宫的锦被上。
屋内,乐荣蜷缩在床榻上,默默流泪。屋外,姜娇背靠着墙壁,默默垂泪。
两道身影,被一扇门,隔在了两个世界。
却又被两世的纠缠,深深的深情,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分不开。
扯不断。
像命中注定。又像,一场无尽的劫难。
天光大亮,晨露凝于阶前玉兰,瑶光宫的沉寂便被太和殿方向传来的《大韶》雅乐彻底撕裂。
钟鼓相和,律吕严整,无半分嬉闹之音,正是皇家百日大宴,群臣朝贺的正乐之始。
院外,两辆鎏金辂车早已按制停驻。前为嫡长公主专驾,后为宗女朝会车,车檐悬玉,车辕雕兽,明黄幔帐被晨风拂动,却因两侧执鞭内侍的肃立,透着一股不容僭越的威仪。
宫人捧着朝服鱼贯而入,脚步轻缓,袍角扫过地面,无半分声响。
一套是桃粉色九章嫡长公主朝服。领边缀东珠九颗,裙摆以金线绣双凤衔芝纹,间杂缠枝桃花,九章之制,乃公主仪服的最高等级。
这是姜娇失而复得的“长公主”封号所对应的专属朝服,凤凰纹样为嫡长公主独得,彰显着她天家嫡脉的尊荣。
一套是石青色六章宗女朝服。领间织缠枝银纹,裙摆绣素色萱草团花,六章之制,乃宗室宗女的正规制服,位比县主,远低于嫡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