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雷古勒斯入学,分院斯莱特林 (2/3)
雷古勒斯摸了摸长袍内侧的口袋。那里有一包东西,是克利切今早偷偷塞给他的——一包蜂蜜蛋糕,用油纸仔细包着,还微微温热。克利切什么都没说,只是用那双大眼睛看着他,然后鞠了一躬。雷古勒斯知道,这包蛋糕是给他和哥哥一起吃的。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西里斯带着雷古勒斯穿过拥挤的走廊,推开一间车厢的门。
“各位,这是我弟弟,雷古勒斯。”西里斯说。
詹姆·波特立刻跳起来,热情地伸出手:“终于见到了!西里斯整天念叨你!”
雷古勒斯有些无措地握住他的手。詹姆的手掌温暖有力,和母亲那种冰冷的触碰完全不同。
“我是莱姆斯·卢平。”另一个男孩温和地说,对他点点头。
“我是彼得·佩迪鲁!”第三个男孩从座位上探出头,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你哥说你小时候特别可爱,有一次追地精追到泥坑里……”
“彼得!”西里斯瞪他。
雷古勒斯低下头,嘴角弯出一个真实的弧度。他想起那个下午,追地精追到满身泥,哥哥一边骂他笨一边把他从泥坑里拉出来。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窗外的风景开始后退。雷古勒斯望着窗外,看着伦敦郊区的房屋和街道掠过,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松开。
西里斯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块巧克力蛙。“尝尝。”西里斯说,“詹姆的存货,比老宅那些精致但没味道的点心强多了。”
雷古勒斯接过巧克力蛙,咬了一口。巧克力在嘴里化开,甜得有些过分,但他觉得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他偷偷看了一眼西里斯。哥哥正靠在椅背上,和詹姆斗嘴,脸上是那种雷古勒斯从未在格里莫广场见过的轻松表情。他想,这就是哥哥离开后换来的东西。值得吗?他不知道。
霍格沃茨的礼堂永远让人屏息。千根蜡烛悬浮在空中,照亮了四张长桌和满室兴奋的新生。雷古勒斯站在新生队伍里,脊背挺得笔直。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因为他的姓氏,因为他的哥哥。
西里斯就坐在格兰芬多长桌那边。雷古勒斯不敢往那个方向看,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穿过整个礼堂,落在他背上。温暖,灼热,带着期待。
队伍缓缓向前移动。一个个名字被念出,一个个新生走向三脚凳。每一声“格兰芬多”都会引起那边的一阵欢呼,每一声“斯莱特林”都会让这边响起矜持的掌声。
雷古勒斯听着那些名字,手指在长袍边缘攥紧。
终于,麦格教授念出了那个名字。“布莱克,雷古勒斯。”
礼堂里安静了一瞬。
雷古勒斯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向三脚凳。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石板的缝隙上——那是母亲教出来的走姿,和两年前哥哥走这条路时一模一样。
他坐下,戴上帽子。帽子太大了,滑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黑暗笼罩了他。
“又一个布莱克。”一个细小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岁月的沙哑,“让我看看——你哥哥两年前坐在这里,说了很多有趣的话。你呢,小布莱克?你也想说什么吗?”
雷古勒斯的心跳快了一拍。他想起了西里斯在列车上说的话:“那顶帽子会跟你说话。你的意愿很重要。”
“意愿?”帽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你的意愿是什么,孩子?”
雷古勒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他的意愿?他有什么意愿?
他想起母亲站在挂毯前,用魔杖指着西里斯的名字,说“永远不许再提这个人”的样子。他想起克利切对着挂毯低语哀叹时,眼睛里那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是恐惧,还是悲哀?他想起西里斯站在站台上,看着他说“你可以选”时,眼里的那种光。
他想选。但他不敢。
“你在害怕。”帽子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些,“怕什么?怕让你母亲失望?怕被家族除名?怕成为第二个西里斯·布莱克?”
雷古勒斯没有说话。
“孩子,斯莱特林能给你保护。”帽子继续说,“那里有很多和你一样的人——出身古老家族,背负沉重期望,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的人。但格兰芬多……”它顿了顿,“格兰芬多能给你自由。像你哥哥那样的自由。”
自由。
雷古勒斯想起西里斯靠在椅背上的样子,想起他和詹姆斗嘴时那种轻松的笑。那是自由的样子吗?如果是,那他想要。
但他也想起母亲的脸。想起她烧掉西里斯所有照片时,眼睛里那种冰冷的怒火。想起她说“叛徒”两个字时,那种咬牙切齿的声音。
如果他选了格兰芬多,母亲会怎么对他?会不会也把他的名字从挂毯上烧掉?会不会也再也不许克利切提起他?会不会让他站在老宅门外,像哥哥一样,永远回不去?
他怕。他太怕了。
“我……”雷古勒斯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轻得像叹息,“我去斯莱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