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法国布列塔尼,德鲁伊奇遇 (1/3)
法国布列塔尼,德鲁伊奇遇
叛逆号在海上飘着的这段日子,西里斯干了很多事:学会了用风魔法内核给船加速(虽然偶尔还是会把方向搞反);烤糊了四条鱼(然后全部喂了海鸥);对着航海图研究了整整六个小时(最后发现自己拿倒了);在甲板上晒着太阳睡了一整天(醒来时被晒成龙虾色,疼得龇牙咧嘴)。
清晨,他被一阵陌生的鸟叫声吵醒。
那叫声和英国的海鸥不太一样,更清脆,更悠长,像是在唱一首听不懂的歌。西里斯揉着眼睛爬出船舱,迎面撞上一片刺眼的金光——太阳刚从海平面跳出来,把整个天空染成橙红色。而正前方,出现了一道海岸线。
“到了?”他愣了两秒,转头问叛逆号,“这是哪儿?”
船身轻轻晃了晃,驾驶舱里的自动导航罗盘亮了一下,指针稳稳地指向地图上标注的一个小点:法国,布列塔尼,潘波勒港。
西里斯盯着那个地名看了半天,忽然笑了。“行,那就这儿吧。”
叛逆号缓缓驶进港口。码头边停满了五颜六色的小渔船,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味和海藻味,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香料气息。几个穿粗布衣服的麻瓜渔民正在整理渔网,看见这艘黑漆漆的帆船驶进来,纷纷擡头张望。
西里斯把隐形涂层开到最大,在麻瓜眼里,叛逆号大概只是一团模糊的影子。他轻巧地把船停靠在最角落的空位,跳上岸,深吸一口气。他站在岸边,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不会说法语。
“……完蛋。”他挠挠头。但很快他就发现,这不是什么问题。因为第一个朝他走来的,是个穿着灰袍子的老巫师。
老巫师看起来至少有一百岁,脸上的皱纹像风干的橘子皮,但眼睛很亮,是那种浅淡的灰蓝色,像是被海水洗过无数遍的鹅卵石。他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木头拐杖,拐杖顶端刻着一只展翅的猫头鹰——那是法国魔法部的标志。
“英国人?”老巫师开口,英语带着浓重的口音,但勉强能听懂。
“呃,对。”西里斯点头,“西里斯·布莱克。”
老巫师的眼睛眯了一下:“布莱克?那个布莱克家族?”
西里斯下意识绷紧了下巴:“那个布莱克家族。不过我早就不是他们的人了。”
老巫师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咧嘴笑了。他的牙齿掉了几颗,笑起来有点漏风,但那笑容却让西里斯莫名觉得安心。
“我知道,”老巫师说,“二十八圣族宴会那件事,传到了法国。沃尔布加那个老女人,我年轻时见过,凶得很。”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你比你妈好看。”
西里斯愣了两秒,然后笑出了声。“谢谢。”
“不用谢。”老巫师转身往前走,头也不回地招招手,“跟我来,年轻人。布列塔尼的巫师聚落,外人可进不去,得有人领着。”
西里斯犹豫了一秒,回头看了一眼叛逆号。船身轻轻晃了晃,像是在说“去吧,我看着呢”。他跟了上去。
布列塔尼的巫师聚落藏在海岸线以北的一片森林里。从外面看,那只是一片普通的树林——橡树、山毛榉、松树,和英国没什么区别。但跟着老巫师穿过一层薄薄的魔法屏障之后,西里斯眼前的景象完全变了。
树木比外面高大三倍不止,树冠交叠在一起,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点从缝隙里漏下来。树干上爬满了会发光的苔藓,淡蓝色的微光把整片森林照得幽深而神秘。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草木香气,混着泥土和露水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深呼吸。林间空地上散落着一些低矮的石屋,屋顶长满了青苔和野花。穿着灰袍或褐袍的巫师们穿梭其间,有人正在用魔法修剪树木,有人围成一圈低声念着什么咒语,有人坐在石头上吹一种奇怪的乐器——声音像鸟叫,又像风声。
“这是……”西里斯轻声问。
“德鲁伊。”老巫师说,“布列塔尼的巫师,世代传承德鲁伊魔法。和你们英国那些念咒语的家伙不太一样。”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更亲近自然,更古老,也更……固执。”
西里斯点点头,没有说话。他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宁静。这种宁静和霍格沃茨的宁静不一样——霍格沃茨的宁静是城堡石墙带来的安全感,而这里的宁静,是森林本身在呼吸。
老巫师把他带到一间稍大的石屋前,推开门,示意他进去。屋里点着一堆篝火,火上架着一口黑锅,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什么,散发出浓郁的草药味。几个年纪各异的巫师围坐在火堆旁,看见他进来,都擡起头。
“英国人。”老巫师说,“布莱克家的那个。”
“哪个布莱克家?”一个中年女巫皱眉。
“就是那个在宴会上跟他妈翻脸的。”另一个年轻男巫说。
女巫的眉头舒展开了:“哦,那个。坐吧。”
西里斯:“……”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法国可能比在英国还有名。
接下来的三天,西里斯住在了这个德鲁伊聚落里。他原本只想待一晚就继续往北走,但第一天晚上发生的事,让他改变了主意。
那天傍晚,他一个人在森林里瞎转悠,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德鲁伊们对陌生人很友善,但也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没有人主动来打扰他,他也乐得自在。走着走着,他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气息。
那股气息很淡,混在草木香和泥土味里,几乎察觉不到。但他的阿尼马格斯形态是狗——黑狗的嗅觉比人类灵敏几十倍,哪怕是人形,那股气息也逃不过他的鼻子。是一种很清澈的味道,像雨后初晴的空气,又像山涧里流过的泉水,还带着一点点若有若无的……月光的气息?
西里斯循着那股气息往前走。越走越深,树木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他不得不从口袋里掏出魔杖,低声念了一句“荧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