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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印度恒河,咒术奇缘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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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恒河,咒术奇缘

从埃及到印度,叛逆号沿着阿拉伯海一路向东。西里斯在船上躺了三天,把埃及那场恶战的疲惫彻底睡了过去。第四天他醒来时,发现叛逆号正悬停在一片完全陌生的水域上空。

从高空往下看,这片土地和他见过的任何地方都不一样。布列塔尼是湿润的绿,埃及是干燥的黄,而印度——印度是铺天盖地的、浓得化不开的色彩。金色的稻田,赭红色的土地,翠绿的丛林,湛蓝的天空,还有蜿蜒穿过大地的恒河,在夕阳下泛着粼粼的金光。

西里斯降下船,悬停在一座小城上空。他收起风帆,开启隐形涂层,纵身一跃——靴子落在温热的土地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有香料,有牛粪,有焚烧的木头,有某种甜腻腻的花香。各种气味混在一起,浓烈得让他这个黑狗鼻子有点受不了。

他在城里转了两天,打探消息,补充物资,顺便问问有没有人听说过“阿米特”这个名字。没人知道。

第三天,他遇到了那个部落。那是在恒河边一个偏僻的村落里。西里斯本来只是想找个地方喝水休息,但刚走到村口,就听见了一种奇怪的声音。一种有节奏的、起伏的、像唱歌又像念经的声音——不止一个人在发声,但所有人的声音却奇迹般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共鸣。那共鸣震得他胸口发麻。

西里斯循着声音走过去,穿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河边的一块空地上,围坐着几十个人。男女老少都有,穿着颜色鲜艳的布衣,手腕上脚踝上戴着无数的铜镯银镯。他们闭着眼睛,正在吟唱——不,不是吟唱,是在用一种西里斯从未听过的方式“念”咒语。

每一个音节都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而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那些音节交织在一起,像一张看不见的网,笼罩着整片空地。空地中央,盘着一条眼镜蛇。那蛇足有六英尺长,此刻却温顺得像一根绳子,安安静静地伏在地上,随着咒语的节奏轻轻摆动脑袋。

“这是……”西里斯看得出神。

“声波咒术。”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西里斯猛地回头。一个老人站在他身后。他看起来有七八十岁,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但眼睛极亮,像两颗烧透的炭。他穿着白袍,赤着脚,手腕上戴着一串深褐色的珠子。

“你是外地人,”老人说,“英国人?”

“对。”西里斯点头,“西里斯·布莱克。”

老人的眼睛眯了一下——但和埃及那个巫师不一样,他没有提“那个布莱克”。他只是点点头,转身朝着空地走去,头也不回地说:“想学吗?”

西里斯愣了一下,然后跟了上去。

接下来的半个月,西里斯住在了这个部落里。部落叫“声咒部”,世代传承一种独特的魔法——不是靠魔杖施咒,而是靠声音。他们相信,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频率,只要找到正确的频率,就能和任何东西沟通——动物、植物、甚至元素本身。

“你的魔杖,”部落长老——就是那个老人,他叫查特吉——指着他手里的橡木魔杖说,“是工具。但真正的声音,在这里。”他点点自己的胸口。

西里斯学得很吃力。不是因为笨——他从小就聪明,学什么都快。而是因为这种魔法和他过去学的一切都不同。魔咒课教的是“念对咒语、挥对魔杖”,变形课教的是“专注、意志、精准”。但声波咒术教的是——放下。

“别想着控制,”查特吉说,“想着共振。”西里斯试了无数次,失败了无数次。他的声音要么太大,要么太小,要么根本震不出那种胸腔共鸣。部落里的孩子都能轻易让蛇跟着节奏摆动,他却连让一只青蛙跳一下都做不到。

第十天晚上,他坐在恒河边,对着河水发呆。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河对岸有人在放河灯,一盏一盏的小灯漂浮在黑暗的水面上,像星星落进了河里。他忽然想起霍格沃茨。想起四年级那个冬天,他们四个人在湖边放烟花。詹姆的烟花是一只牡鹿,在夜空中奔跑;他的烟花是一只黑狗,追着牡鹿跑;卢平的烟花是一轮圆月,彼得的一只老鼠,四只烟花在夜空中追逐打闹,最后一起炸开,变成满天星。

那时候真好啊。他想着,忽然轻轻地哼起了一个调子。是霍格沃茨的校歌,他们四个在礼堂里扯着嗓子唱过无数次的那首。哼着哼着,他忽然感觉胸口一震。不是心跳,是那种共鸣——他的声音和河水的流动、和夜风的吹拂、和月光洒落的频率共振了。

他睁开眼睛。面前的河水里,所有的河灯都朝着他的方向飘过来。西里斯愣住了。

“你找到了。”查特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西里斯回头,看见老人站在月光下,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像是欣慰,又像是期待。

“明天,”查特吉说,“部落庆典。你来破解谜题。”

西里斯张了张嘴:“什么谜题?”但老人已经转身走了。

第二天的庆典,是整个部落一年一度的大事。空地上燃起篝火,所有人围坐成一个大圈。圈中央摆着七块石头,每一块石头上都刻着一个符号。查特吉坐在最高处,手里拿着一串铜铃。

“外地人,”他看着西里斯,“过来。”

西里斯走过去,站在那七块石头面前。“这七块石头,”查特吉说,“代表七种声音。每一种声音对应一个频率。你需要做的,是让它们同时响起来。”

西里斯低头看着那些石头。它们是普通的鹅卵石,看起来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但他知道,问题没那么简单。“只能用我的声音?”西里斯问道。

“只能用你的声音。”查特吉点点头。

西里斯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七种声音,七种频率,同时响起来。他想起查特吉教过的东西——别想着控制,想着共振。

他张开嘴,开始发声。不是一个音节,而是很多个。他让自己的声音在胸腔里震动,分裂,缠绕,然后同时从喉咙里涌出来。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团乱麻。但他没有去理顺它们,只是让它们自己找自己的路。

第一块石头亮了。然后是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到第五块的时候,他的声音开始发抖。胸腔震得发痛,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但他没有停。第五块亮。第六块亮。第七块……他的声音猛地拔高,然后戛然而止。七块石头同时发出低沉的嗡鸣,那声音汇成一道奇异的光柱,冲天而起。

围坐的部落巫师们齐声欢呼。西里斯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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