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戈德里克山谷,挚友婚礼 (2/3)
“对。”西里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个、两个打不过,七个更打不过,只能跑。”
卢平的目光落在那卷轴上,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伸手拿起卷轴,轻轻打开,露出里面泛着暗金色光泽的古老莎草纸。边缘已经有些脆了,但上面的古埃及符文依然清晰。
“你没看过?”卢平问。
“看不懂。”西里斯说,“埃及文,一个都不认识。但那个墓xue的主人是个专门研究诅咒的祭司。墓室的地面上刻满了莲花状的屏障符文,一层套一层,从中心向外绽放。石棺上也是那种图案。”他顿了顿,“我当时被七个沙元素堵在死路里,背靠的那堵墙上也刻满了那种符文。莲花屏障。”
“我撞开那堵墙才逃出来的。”西里斯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墙后面是一间密室,很小,这卷东西就放在石台上。石台周围的地面也刻满了莲花符文,那些符文在发光。”他指了指羊皮纸上的配图:“你看,莲花状的屏障,一层套一层,光芒从中心向外绽放。和墓室里的一模一样。旁边那行小字是用古代魔文写的注释。我只能认出几个词——狼人、诅咒、月光、净化。”
卢平低下头,盯着那行小字。他的手微微发抖。“西里斯。”他的声音有点哑,“你一个人,在埃及沙漠里,进了古代祭司的墓xue,被七个沙元素生物追着跑,撞开一堵刻满符文的墙,就为了给我拿这个?”
西里斯被问得愣了一下,然后理所当然地说:“不然呢?”
客厅里安静了。莉莉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彼得张着嘴说不出话,詹姆看着西里斯,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骄傲,又像是心疼。
卢平低着头,盯着那个卷轴,很久很久没有说话。久到西里斯开始不自在了,他才擡起头。
“谢谢。”卢平说。只有这两个字。但他的眼睛是红的。
西里斯被这个眼神看得有点慌,赶紧转移话题:“行了行了,还没研究出来有没有用呢,谢什么谢。那个……印度那个,也挺有意思的。”
他从怀里掏出那串朴素的珠子手链,戴在手腕上给他们看。“恒河边一个部落教的。他们不靠魔杖,用声音的频率和万物共振。听起来很玄乎对吧?我学的时候差点把嗓子吼哑。”
“你?”詹姆配合地转移话题,挑着眉问,“你居然愿意学?”
西里斯坦白:“一开始是觉得确实有点意思。他们能用咒语让眼镜蛇跳舞,让大象睡觉,让猴子帮忙摘椰子。”
“让狼人跳舞呢?”卢平擡起头,眼底终于有了一点笑意。
西里斯一本正经地想了想:“暂时还不行。但部落长老说,狼人的诅咒本质上也是一种频率——变异的、混乱的频率。如果能找到正确的频率和它共振,也许能把它‘调’回正常。”
卢平沉默了。他看着桌上那卷埃及古卷,又看看西里斯手腕上的珠子,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泉水、卷轴、声波咒术。”他说,“你这是在给我凑一套治疗方案。”
“有用就行。”西里斯说,“泉水已经证明了有用。卷轴和声波咒术,咱们可以一起研究。”
卢平看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那个点头里有很多东西——感谢,信任,还有某种只属于他们之间的、不需要说出口的默契。
那天下午,他们聊了很久。西里斯讲埃及墓xue里的机关,讲那七个沙元素如何从墙上的洞口涌出来,讲他用彼得的震动原理——把沙子震散——才逃过一劫。詹姆听得津津有味,追问每一个战斗细节;卢平不时插话,问一些关于墓xue符文和防护咒的问题;彼得则缩在椅子里,时而紧张时而惊叹,听到西里斯提到自己的名字时,眼睛瞪得老大。
夕阳西斜时,莉莉起身去准备晚餐。西里斯望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詹姆,你紧张吗?”
詹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紧张什么?”
“明天。婚礼。”
詹姆沉默了几秒,然后老老实实地说:“紧张。怕说错话,怕踩到她的裙子,怕戒指戴不进去,怕……”
“够了够了。”西里斯举手投降,“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
“以前是。”詹姆望向厨房的方向,莉莉的身影在窗边若隐若现,“但现在不一样了。西里斯,我有了想要珍惜一辈子的人。”
西里斯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詹姆,看着这个从十一岁起就与他并肩而行的朋友,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做“时间的力量”。他们长大了。詹姆要结婚了,有了莉莉,有了未来。而他呢?他有了叛逆号,有了远方,有了那些在沙漠和雨林中积累的冒险。这样很好。他想。每个人都走在自己选择的路上。
晚饭后,西里斯独自走上二楼客房。推开窗,戈德里克山谷的夜风涌进来,带着玫瑰和青草的香气。他从行李中取出那件伴郎礼服,挂在衣柜门上,然后站在那里,看了很久。那是詹姆最好的朋友才能穿的衣服。
他想起十一岁的列车上,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男孩推门进来,理直气壮地问:“其他位子都满了,我能坐这儿吗?”他想起四年级的夜晚,四个人躲在空教室里,对着那张刚刚完成的活点地图傻笑。他想起尖叫棚屋那晚,詹姆爬上烟囱救出斯内普后,回头对他喊“大脚板,接着!”然后把一瓶狼人伤口清洗剂扔过来。
他想起自己从布莱克老宅搬出来那天,无处可去,是詹姆说“住我家,想住多久住多久”。他想起毕业那天,四个人站在霍格沃茨大门口,说好要永远保持联系。
而现在,詹姆有了莉莉。有了家。有了未来。西里斯站在那里,望着那件伴郎礼服,心里涌起一种很满的、快要溢出来的东西。不是嫉妒,不是失落,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无法命名的情绪。他替詹姆高兴。真的。但与此同时,他也清楚地意识到,有些东西正在改变。他们不再是四个在霍格沃茨走廊里恶作剧的少年了。他们正在成为大人,正在走向各自的人生。
他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夜风变凉,才终于关窗,躺到床上。明天是詹姆的婚礼,他需要好好休息。
五月第二个星期六,戈德里克山谷被初升的太阳染成金色。
婚礼在波特家后院的温室里举行。这间温室是波特家历代女巫的骄傲,玻璃穹顶下种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魔法植物——非洲的火焰百合,亚洲的月光草,南美洲的金杯藤。此刻,所有植物都被施加了轻微的绽放咒,在阳光下舒展着最鲜艳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