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哈利出生,教父承诺 (1/2)
哈利出生,教父承诺
七月的最后一天,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消毒药剂和某种说不上来的、混合着魔药和紧张气息的味道。白色的墙壁在魔法灯的照耀下泛着柔和的光,地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能倒映出匆匆走过的人影。
西里斯坐在等候区的长椅上,双手交握,身体微微前倾。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快两个小时了,后背僵得发酸,但一动也不想动。卢平坐在他旁边,手里握着一本翻了几页就被遗忘的杂志。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墙上,但显然什么都没看进去。彼得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他已经走了不知道多少圈,从这头走到那头,再从那头走回这头,皮鞋跟敲在地板上,发出规律又令人烦躁的哒哒声。
“彼得,”卢平终于开口,声音温和但带着一点无奈,“你能不能坐下来?”
彼得停下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长椅,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坐不住。”说完,继续踱步。
西里斯没说话。他只是一直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詹姆和莉莉进去的那扇门。门上面挂着一块铜牌,刻着“产房”两个字。那两个字他看了两个小时,闭着眼睛都能描出形状。他想起几个小时前,詹姆从家房间里冲出来时的样子。
那时候天还没亮,大概是凌晨三四点。西里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还没完全睁开眼睛,就听见詹姆在外面喊:“莉莉!莉莉要生了!”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他从没听过的慌乱。西里斯从床上一跃而起,胡乱套上衣服,拉开门时看见詹姆站在走廊里,头发比平时更乱,眼镜歪在鼻梁上,脸色白得吓人。
“走!”詹姆抓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去圣芒戈!”
后来发生了什么,西里斯有点记不清了。只记得一路狂奔,幻影移形,然后就是这条走廊,这扇门,这张长椅。詹姆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紧张,期待,恐惧,兴奋。各种情绪混在一起,让他看起来不像个马上要当父亲的人,倒像个被扔进未知水域的孩子。“等着我。”他说。
然后门关上了。西里斯盯着那扇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詹姆,你最好给我平安出来。莉莉也是。那个孩子也是。
时间过得很慢。慢到西里斯觉得自己能听见秒针走动的声音。一秒,两秒,三秒……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一百倍。彼得还在踱步。卢平终于放弃了看杂志,把那本翻烂了的刊物扔在一边,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望着对面的墙发呆。
走廊里偶尔有护士经过,步履匆匆,袍角翻飞。每次有人从那扇门里出来,三个人都会同时站起来,但每次都不是他们等的人。西里斯的手心全是汗。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链。珠子安安静静的,但此刻他多么希望它能震一下,告诉他一切都会好。
“会没事的。”卢平忽然开口,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西里斯擡头看他。卢平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平静下面也藏着一点紧张。“莉莉很坚强。詹姆也是。”西里斯点点头,没说话。
又过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灰白,最后透出一缕金色的晨光。那扇门开了。
詹姆站在门口。
他的头发比进去时更乱了,衣服皱巴巴的,眼眶有点红,但脸上带着一种西里斯从未见过的光。那光亮得惊人,亮得让他整个人都变了,变得不像从前的詹姆,而像另一个人——一个更柔软、更完整的人。
“生了。”他说。声音有点哑,像是喊过,又像是哭过。三个人同时站起来。
“男孩。”詹姆继续说,嘴角咧开,那个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角,蔓延到整张脸,“七磅二盎司,头发像我,眼睛像莉莉。”
彼得第一个冲过去,一把抱住詹姆。卢平走过去,拍了拍詹姆的肩膀。西里斯站在原地,忽然发现自己迈不动步子。
詹姆越过彼得的肩膀,看向他。“西里斯,”他说,声音里带着笑,“你不来看看你教子?”
病房里很安静。莉莉躺在床上,脸色有点苍白,额头上还带着汗湿的痕迹,但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那襁褓是淡蓝色的,上面绣着白色的小星星。
西里斯走进去的时候,莉莉擡起头,冲他笑了笑。“来了?”
西里斯点点头。他走到床边,低头看向那个襁褓。然后他愣住了。
那是一个很小的孩子。小得让人不敢相信,小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真的能活下来。脸只有巴掌大,皮肤红红的,皱皱的,像一只刚出生的小动物。眼睛闭着,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头顶上是一撮乱糟糟的黑发,和詹姆一模一样,翘得东倒西歪。
“他叫哈利。”莉莉轻声说,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那目光温柔得让人不敢呼吸,“哈利·詹姆斯·波特。”
西里斯盯着那张小脸,看了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那种感觉太复杂了,复杂到没法用语言说清楚。有惊讶,有柔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触动。
“你可以抱抱他。”莉莉说。
西里斯愣住了。“我?”
“对。你。”莉莉笑了,“他是你教子,你当然可以抱。”
西里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握过魔杖,打过海盗,闯过古墓,经历过无数次战斗。但现在,他忽然觉得这双手笨得不行。“我……怎么抱?”
莉莉笑出了声。詹姆在旁边也笑了,那笑声里全是得意,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好戏。
“来,坐下。”莉莉说。
西里斯在床边坐下,僵硬得像一根木头。莉莉把哈利轻轻放进他怀里,一边放一边说:“托着他的头,对,另一只手托着下面。对,就这样。”
西里斯一动不敢动。那个小小的、暖暖的、软软的一团,就那么躺在他臂弯里。很轻,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但他觉得手里捧着的是全世界最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