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宇智波带土 (1/2)
宇智波带土
年少的日子如同光在跑,跑过师长、跑过同伴、跑过青春。卡卡西降临在这里的时候几乎错愕了,他感到左眼眶里那只旧人留下的写轮眼,共振般地疼痛。
他,戴着面具,穿着密不透风的晓袍。
通过面具孔xue的写轮眼,和他身上的这只,拥有一模一样的图案。
“带土,是你吗?”卡卡西的思绪飘到了还在水门班的日子,和带土并肩作战的日子,被他挽救了生命,被他赠予了眼睛,被他托付了琳。可是……他却没有好好履约,不仅没有保住琳,也没有让这只珍贵的眼睛发挥它的最大价值。
“宇智波……带土吗?有趣的猜测,”阿飞夹着嗓子笑嘻嘻地从石阶上跳下来,快乐地拍了拍手,“很遗憾,我不是。我已经不是他了。”
他慢慢摘下那张螺旋纹的面具,露出后面由惨白的细胞和普通皮肤共同构成的、布满疤痕的脸。拥有疤痕的那半张脸上赫然是一只完整的写轮眼,而干净的半张脸上,眼窝深陷。
太熟悉了……这样的面容卡卡西曾无数次在梦中见过,无数次在墓碑前幻想过,但是等宇智波带土真的站在他眼前时,他宁可这是一场梦。
“带土……对不起……小琳……我……”卡卡西感到声带发紧,他几乎说不出话来。他是「晓」领导者,但是……五代目大人是仁慈的火影,她会对他网开一面的,会的吧?而且他还没有集齐九大尾兽,还有挽回的余地。而且……
“是想要赎罪吗?”「带土」一拍手,木遁之术从空间的空隙疯长开去,犹如脱缰的野马,要把卡卡西捆个结结实实。凭借着多年的战斗经验,卡卡西一个翻身巧妙地躲开了。
“带土!不要再继续了!回到木叶吧!”卡卡西一边躲避攻击,一边大喊,“我会说服纲手大人,让她对你从轻发落——”
“诶呀呀,真是令人感激涕零的友谊啊!”「带土」重复了一遍,“我说过了,我不是宇智波带土。”更多的树木拔地而起,“如果想要阻止我的话,杀了我,这是唯一能让一切停止的办法。”
“……”卡卡西久久地望着他,终于决定了反击。「土遁·土流壁!」堪堪能遮挡疯狂的树木,然后推动了护额,撚了两个瞬身术,将雷遁聚集在左手上。「千鸟」!
他几乎能从击中的电光火石间发现这具躯体的颤动,仿佛「带土」真的想要停下来一样。出乎意料的,「带土」似乎也被自己的身体反应吓了一跳,他似是自言自语:“你答应过我的,你已经把一切都交给我了,怎么能反悔呢?”
勾拳,踢腿,还有五花八门的遁术。无论卡卡西施展什么攻击,「带土」都能预判到,几乎没有破绽。这是写轮眼的预判作用,卡卡西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没办法了,只要够快……让他的身体跟不上才行!
查克拉快要见底了,只能孤注一掷、兵行险着地进攻了。看破啊!看破啊!巳——申——酉——又是从未见识过的遁术。除了遁术、除了查克拉……还有什么办法是能战胜他的吗?
恍惚间,好像有什么神灵从「带土」的身体上长出来了,卡卡西愣在了原地,眼见那虚无缥缈的浅蓝色的絮状物体从晓袍遮掩的骨缝里飘出来。
*
久远的过去,十七年前的人生。
他仿佛又回到了巨石滚落的那天,卡卡西感到左眼眶里的写轮眼再次开始疼痛,但似乎不是因为瞳力耗尽而附带的疼痛,而是如刀割般的剜痛。“……琳?”甚至连他的意识都开始恍惚了,昏昏然见到小琳皱起眉、专注而紧张的神色,而他身侧却是望不到边的巨石。
“怎么样?卡卡西?能看见吗?”他听到琳在说话,但是他却发不出声音,仿佛被裹挟在一具黑色的棺木中,然后更多的石头落下来。
“带土!!!”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还没有经历过变声期的少年的声音,但是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次能将思绪连接起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在山洞里,洞中除了他只有一个盘腿而坐、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试图晃动右手,然后他意识到自己被什么白色又黏稠的东西包裹着,如同婴儿的襁褓,把他的手脚都被死死地包裹住无法活动。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直到老人因为他发出的噪音不耐烦地开口。
“别动,”他说,“我在用白绝细胞修复你被毁坏的半身。”
“为什么?”他听到自己用陌生的声音大喊大叫,“发生了什么?这是哪里?你是谁?”
“我从乱石堆里把你拉回来了。”老人吃力地站起身,“小子,这儿是我的地盘,所以我说了算。”他睁开那双美丽而鲜艳的写轮眼,“战争已经结束了。”
“什么?结束了!”带土几乎是开心地大叫,“那么,谁赢了?是我们吧!水门老师、小琳,还有卡卡西——嘶,”动作幅度太大,扯到了他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没有人赢。”老人说,“只是结束了。”
“……欸?”带土睁大了眼睛,但老人没有再说话,他只是走出了洞xue,把少年一个人丢在原地。
此后是漫长又磨人的恢复时光,修补身体的白绝细胞如同一件未知的活物,在他的躯干上生根、发芽、潜滋暗长,长出了分支,长出了须发。带土一天天看着自己苍白又陌生的手脚,慢慢开始惶恐。
新生的手脚依然可以被他驱动,但是划破了不会流血,断掉了会立刻恢复。我还是人吗?带土有时会独自一人对着空荡荡的岩壁,想起自己面目全非的面孔,我是不是已经变成人见人嫌的「怪物」了?
不仅如此,他很快发现新细胞的再生不是由他的意志控制的,有时从梦中惊醒,他能从躯体上那些丑陋的伤疤上拼凑出一张人脸它扭曲而怪诞地笑着,引逗他从洞xue里出去。
“既然这么想念你的战友,”白绝吃吃地笑着说,“就回去看看吧。”
*
只来得及抱住野原琳的尸体。人们已经走远了,不管是朋友还是敌人都走远了,他们还有未尽的战斗。带土感到眼前的女孩正在一点点变冷,感到热血疯狂地涌向大脑,他的眼睛正在痛,痛得他想要立刻流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