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节 (3/4)
喂了我几次后,她就罢工了,说是产奶浪费她的细胞械能,这么蠢的事她才不干。
我很同意这一点。
胚胎细胞分裂次数是有限的,而我们实体的基因决定了我们不能乱来,我们一旦确定自己进化的路线就不能再反悔。就如每一滴酒都回不到葡萄的模样,我们也回不到年少。
所以绝对不能浪费宝贵的胚胎细胞,让它歧化去生产低质的能量——比如奶水这种东西。
但我也不愿意喝人类超市卖的牛奶,因为我觉得人类卖的牛奶有很多奇怪的味道,尽管有点甜,但那种甜味对我而言有些恶心。
很多年之后,我才知道那是甲醛、白垩和止痛药的味道,鬼才知道美国的这些人类为什么要给自己喝的东西里加这些玩意,难怪我不爱喝。
【呃...长官,我的胃感觉有些不舒服,我早上刚喝了一杯...牛奶。】
妈妈不产乳,超市卖的牛奶我又不爱喝,我父亲只得想办法去找人换羊奶。
我们家的谷仓还有一些自己种出来的玉米,按照美国法律,我们用孟×都公司种子种出来的东西一律不能私自卖,但拿去和同样是农户的邻居们换东西吃还是可以的。
于是他开车出去,拿玉米找到了一个养殖户,换了一些新鲜的羊奶回来。
那些羊奶腥味很重,没有超市的牛奶那么甘甜,颜色也很黄,但我喝着就非常舒服。
反正只是生命体征维持餐,我只需要乳糖、脂肪、水和蛋白质就够了,不需要别的东西。
见我爱喝,我父亲这才放下了心。
因为那已经是我“出生”后的第四天,而且母亲罢工后我已经一天多没进食。如果我再不喝奶,他就要害怕了。
他把奶瓶塞到我手里,让我自己从奶嘴里吸,然后便自顾自地打开了电视,全然不管奶瓶还是烫的,而且一个小婴儿也没有办法自己进食。
不过当时的我也没常识,所以就自己拿着奶瓶喝了,父亲也没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想想还真是有趣。
这里给个建议,如果你想要合情合法地吃到人类婴儿,那就让人类的父亲单独带孩子吧,说不定过几个小时后你就可以吃到新鲜的尸体了。
【“谢伊,我觉得这伪人是在说你,你确实应该在家庭方面多上点心。”“住嘴吧,凯明!”】
我在那里吸着奶,父亲则是兴致勃勃地看起了战争电影频道,那是他最喜欢看的付费频道。
不光他喜欢,我也喜欢。
通过那部电影,我第一次知道了人类社会中还有“军队”这种东西,他们可以在一种名为“上级”的大人物指令下合法地去杀人。
看着机枪扫过后、地上到处是人类残肢断臂的场景,我突然感觉嘴里的奶瓶不香了。
多棒的脑浆和内脏啊,要是能吃上一口就好了,就吃一口...
就这样,我在心中默默立下了一个参军的志向,而这个志向也影响到了我后面的人生,成为了我和隐修会接洽的契机,不过这是后话了。
【“这就是阿尔瓦·米勒后来去参军的原因吗?”“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哦。”】
就在我津津有味地看着人类互相杀戮的场景时,电视却突然紧急插播了一条新闻。
电视上显示着两座一样高的摩天大楼,而其中一座摩天大楼中间正冒着浓烟,面对着镜头的记者则是焦急地冲着镜头说着什么,让人看得莫名其妙。
就在记者说话的时候,镜头中又出现了一架飞机,然后在一群人的尖叫声中撞上了另一座摩天大楼,连电视机前的父亲都惊呆了。
多亏了这条新闻,我牢牢记住了我人类身份的生日——2001年9月8日。
如果没有这个小插曲,那我大概都不会记得六岁前的事,因为我是从六岁才开始写日记的。
......
因为躺在婴儿床上实在是太无聊,所以我开始模仿并学习人类的语言。
我花了半个月时间学会了英文的口语,然后又从堂伯娘那里学到了一些西班牙语口语,不过都不系统。
但这已经足够让人类惊讶的了,那些亲戚们都说我是天才,他们可没见到别的婴儿这么快就能发出一些有意义的单词,而且两个月不到就已经能自己翻身坐起来。
人类真是可悲。明明很多食草动物都能在出生半小时内跑起来,但就是这么简单的小事人类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