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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26节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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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因为陌生而存在的距离感,在大家一边跪在地下刷地板、一边吐槽小黑屋的难捱时,悄然间化为乌有。

大家都说,如果被派上战场时我们也是一个班的,那就太好了。

我附和了两句,但我知道这不太可能,因为前线肯定会把我们打散,然后塞入老兵队伍中。

几个生瓜蛋子单独成队,这在历史上都没有先例,哪怕我们配合再好也没用。

美国的陆军步兵基层单位是“二四制”,即1个班长+2个小队。其中1个小队有4个人,分别为小组长+精准枪手+机枪手+特殊武器副手。

我因为“足够仗义”,而且“够机灵”,成功地获得了大家的信任。在内部安排中,我被选为了B组的小组长,班长则由年纪最大的朗尼担任。

当然了,这只是临时的,所以我就没去争这个班长的位置。

因为是新兵的关系,我们这个小队在进行训练时很容易犯错。

一旦犯错,我们的周围就会突然冒出四五个新训班长,然后他们就会像一群疯狗一样,围着你汪汪乱叫,不把你喷得一脸唾沫星子就决不罢休。

如果光是被喷也就罢了,关键是他们还会让你一边做俯卧撑一边被喷,一边蹲姿一边被喷,如果体力差点,那可真是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打击。

通常来说,新兵第一次经历这些都会不知所措,心理素质差的还会掉眼泪。

一旦你掉眼泪,那就完了,接下来几周时间内,“娘炮”这个称呼都会伴随着你,除非你能做点什么来改变你自己的形象。

“军营黑话”中,我们管教官这种行为叫“鲨鱼撕咬(Shark Attack)”,很形象。

新兵就像小木筏上抖抖索索的难民一样,只要落水,他就会被水里的群鲨围攻撕咬,直到扯下他身上所有的皮肉才会结束。

“鲨鱼撕咬”是美国陆军的传统,大概已经维持了一百多年。直到疫情期间,有专家说唾沫星子会传染病毒,教官们这才收敛了一些。

不过即便是疫情结束了,教官们也没有恢复鲨鱼本色。

那时彩虹旗运动已经入侵了军营,你没法再轻易骂新兵娘炮了,因为他们有可能真的是,而且还会反过来质问你凭什么假定Ta的性别。

我因为学得快,极少被骂,唯一一次被骂还是因为给队友出头,被连带着一起搞了。

总体来说,偶尔出一两次这种事无伤大雅,还能促进团队友谊,我觉得挺好的。

等到我们差不多都能做到不怎么犯错时,我们的“陆军黑话”也基本都背下来了。

说真的,“黑话”这个东西虽然属于人类的小聪明,但它确实好用。

黑话往往简短、有力,而且让人过耳难忘。在军队那种需要迅速交流的地方,黑话如鱼得水。

像是普通人说的“请你离开”就不适合我们,“滚蛋”虽然简短,但却不够有力,唯有“F×ck off”是最适合的。

当然,就算说“请你离开”,也不要学习英国那帮公务员。

他们会说——“先生,尽管我必须承认,您持续性的空间存在完全符合贵国的文化传统和我国的程序正义,但请您准许我不失礼节地向您提出一个对各方而言都无害甚至大有裨益的建议,那就是,如果您选择距离此地坐标进行一些大范围的径向位移,并且途中优先考虑到本部门正常事务的优先运行,或许是一种对您行动能力进行更为精准部署的优秀措施。”

【Wow...听起来很像我们和军情六处打交道时的遭遇】

差不多就是这样...黑话的优点不仅仅只是简短,而且还具有身份识别功能。

不管你属于什么团体、什么职业,什么身份,只要说两句黑话,大家马上就知道你是干什么的,用来标记身份真的非常有用。

说黑话说久了,有些人类甚至偶尔会忘了那些东西的正常叫法是什么。

比如我们那边,直升机就不叫直升机,而是叫“斧头”,地形图也不叫地形图,我们叫它“漫画”,步枪上的光瞄,我们叫它“眼球”,食堂也不叫食堂,而是叫“混乱”...

当然,最令人难忘的还是“Jody(乔迪)”。

我得和你们说,在军营里千万不能和已婚或者有女友的军士说“乔迪”这个名字,除非你想找麻烦。

这个黑话通常会指代那些趁当兵的服役期间绿了他女友或者老婆的神秘男士,就好像二战时那些驻扎在欧洲的美国大兵一样,总是会“趁虚而入”。

后来我出国时,我惊讶地发现各国好像都有这类“乔迪传说”,有的国家叫“Cuckold(杜鹃男)”,有的叫“John(乔恩)”,有的国家叫“田中桑”,还有的国家叫“隔壁老王”。

不过最有趣的还是新竹基地那边,我们那边的驻军告诉我,当地人给人在服役期间被绿这种现象专门起了个名字,叫“兵变”,好像这种情况还挺普遍的——可他们服役最多只有一年零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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