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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96节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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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样的话,万一海外出现一个严重被低估的金融市场,收益率更高,且风险更低的金融市场呢?我们的钱会流向哪?”

我的担心不是无的放矢,因为...我记得我上高中和大学的选修课时都学过,西方经济学是基于“效用价值论”而发展出来的金融经济学,而不是“劳动价值论”发展出的政治经济学。

而在效用价值论中,“风险”也被视为一种辅助定价的重要因素,但马列主义者通常都是习惯于认为“风险”本身没有价值。

固然劳动价值论更加贴合事物本质,但这就像机械唯物主义相对于辩证唯物主义一样,虽然机械唯物主义是真理,但却对我们的活动不具有指导性。

同样的,“劳动价值论”可以帮我们认清社会经济的本质,但却没有办法帮我们在市场中做出一个个具体的定价,因为你很难分清楚哪些是“应得的”工资,哪些是“剩余价值”。

尤其是在工厂出现亏损时,到底是什么原因...我想公司老板们很难接受是自己“剥削无能”的结论,通常都会选择接受“边际效用递减”的说法。

所以“效用价值论”还是成为了当前实用经济学的主流。

基于这个理论,美股的膨胀总有些不合逻辑。因为美股的收益率虽然是很高,但绝不是全球市场中最高的。

阿根廷和土耳其的股市表现也很不错,但绝不会有太多人去投,就是因为大家都知道还有通货膨胀以及政治、金融风险问题,把风险也纳入定价体系后,他们资产的价格自然也就变得无比高昂。

所以问题就变成了——如何保证美国股市的“安全”。

佩利先生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告诉我,如果有更安全、收益更高的市场,那大资金当然是会毫不犹豫地转过去,多迟疑两小时都是瞧不起我们伟大资本家们“有奶就是娘”的节操。

不过我们的政府是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怎么弄?”我问。

“发动一两个战争,或者打个金融战,弄乱对方国家,提高对方资产的风险指数。”

“但这对东大那样的国家就没什么用了吧?”我又问。

“那个也有办法,我们可以出台一两个制裁法案,限制对方相关产业发展,就算不能把对方高科技产业扼杀在萌芽,至少也要让市场看到投资对方国家资产的‘风险’——毕竟大资金是极度厌恶风险的,越大的资金越厌恶风险。”

我有些佩服他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佩里先生连连摆手:“这些都是常识,我只是负责做账的,要不是以前公司要求我拿利润去投资,我也不会被赶鸭子上架,被迫学习了这些。”

“那您以前的公司怎么了?”我好奇地问。

“虽然业务发展得不错,但金融投机失败,破产了,连带着我的个人声誉...”

佩里先生耸了下肩,想要装作无所谓,但嘴角的一缕苦笑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情。

感谢他前公司的贪婪,我得到了一个不错的财务,至于过度投机金融导致的公司主业务受影响,这个教训我也会牢牢记住的。

当天收盘时,我公司的股票价格涨到了7.9美元一股,而且看未处理的交易单据数量,这个价格绝对还没到头。

虽然不知道最后券商会给我多少钱,但我觉得从今天开始,我的公司恐怕就不会再因为现金流问题而发愁了。

第一百七十章 特权

记得“债权人”和“永恒”以前常说,钱只是一个数字,够用就行了。

当时我以为他们只是在装,但后来看的话,好像也不完全是。

当钱真的只是变成一个数字后,你的思想,以及你为人处世的方式,全部都会发生变化。

但——这绝对不是“解放”。

有钱之前,每当我想要在实验室里多逛一阵子,总会有人提醒我“你的公司还很缺钱,你的股东都在等着变现,你怎么还有心情在这做实验”。

我本以为有了钱之后,这些麻烦就全都可以避免,我想要研究什么就研究什么,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但那些唠叨却仅仅只是换了个说辞,变成了“再不赚钱你的资产就要贬值了,股民都在等你的新东西,你怎么还有心情旁观什么电子冰河实验。”

——拜托,电子冰河可是我们学校酝酿了几年的成果,可以让拓扑量子态的电子不需要磁场就能在超导体中流动,这不比什么财报电话会议更重要?

对我而言,这些事都很麻烦,而且似乎越来越成为我生活的常态。

我倒是想要雇个职业经理人替我去处理那些杂事,但董事会警告我说,如果我这么做,将会引起市场“不可预测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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