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肿胀之尸 （1/4）

肿胀之尸

世界被一片具有实质感、让人窒息的纯白所吞没。

住在一层的约翰扒着窗框向外望去，暗骂一声鬼天气。

海上天气变幻莫测，对他们这些常年在船上工作的人而言，这种能见度几乎为零的大雾，恐怖程度有时更甚于飓风。

大雾会让人迷失方向，更会掩藏一切危险。

无论是海面上的，还是海面下的。

“嗬……嗬嗬……”

约翰烦躁地锤了两拳旁边的墙壁。

这房子隔音不好，一层三间房间，他左边住的是莫雷，右边住的是理乍得。

先是之前左边的叫-床声搞得他躁动不已，现在又是右边传来刺耳的“嗬嗬”声，这让约翰更加烦躁了。

烦死了，多久了。

大雾弥散开来后没多久，理乍得的房间里就不停传来水声和“嗬嗬”声。

那声音既像是一个人喉咙间卡着一口痰不上不下，又像是将要窒息前拼命呼吸的声音。

这声音，连同那持续不断、仿佛永无止境的潺潺水声，已经折磨了约翰将近一个小时。

约翰不解，到底哪里来的水声？

难道是谁去了盥洗室没有拧上水龙头？

“嗬…嗬嗬……”

烦死了烦死了。

约翰实在睡不着，他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他先去盥洗室看了眼，发现那里的水龙头拧得死死的。

约翰倒退了两步走回理乍得的门前。

门内，接连不断地水声涌动着，“嗬嗬”的声响仍在继续。

他注视着面前的木门，将那扇门上斑驳的霉斑、星星点点的污渍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潜意识里不想敲门，仿佛是怕惊动什么一样。

约翰只隔着门轻轻喊了一声：“理乍得？”

门内的“嗬嗬”声忽然顿了下，紧接着理乍得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约翰？”

眼前的门没有打开，约翰感觉自己在门前站得有些久了，不知为何自己好像闻到了一股霉烂、腐败的味道。

那味道并不恶臭，但却带着咸腥、阴暗、潮湿的意味。

这味道，让约翰想起他有一次刚好碰见船员在用水管冲洗船外壁。

船的外壁下方经年累月浸泡在海中，外表被海水腐蚀得斑斑驳驳，一些青苔、海藻和不知什么的东西附着在上面，这些东西中缠绕着一些极小的鱼虾腐烂后留下的残骸。

海水、霉菌、腐肉混合成一股咸腥腐败的味道，约翰至今记忆犹新。

现在，他好像又闻到那股味道了。

而且，理乍得的声音很怪异，他的声音瓮声瓮气的，好像是被什么捂住了口鼻。

“怎么了，约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