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公测（下） （2/3）

里面比想象中宽敞，陈旧的墙壁与门窗维持着疗养院的氛围，有股说不上来的阴暗与压抑。

两张办公桌拼成巨大的桌面，危越之前用旧试管搭的花瓶，被玄翎放在桌上，危越昨天才订的花毛茛，也被错落有致地斜插在剔透试管里。

椅子后面一排文件柜放得满满当当，所有东西都很洁净整齐。

危越走了一圈，注意到文件柜里有本文件上贴着玄翎本人的照片，取出来翻开。

【病患：■■■■】

【主治医师：玄翎。】

【病情描述：类似多重人格障碍，分别为污染科医生，贪食症患者，嗜睡症患者，暴力倾向患者。】

【治疗方案：束缚暴力倾向患者，投放至监狱深处。用嗜睡污染贪食，避免贪食症患者吞食自己。嗜睡症患者不采取治疗手段。污染科医生维持清醒，保障收容机制正常运行。】

危越：“……？”

他想起之前在仓库开到的【藏起的病历】，那张文档页好像就是从这份文件里抽走的。

“……原来真是玄翎亲手做的道具，他什么时候和仓管老师搭上的。”危越连忙合上文件，嘀嘀咕咕，“不看了，不能失去开盲盒的乐趣。”

文件上的照片再次映入眼中，一丝疑惑悄然涌上危越心头。

……如果是道具，怎么是用玄翎自己的照片做？

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玄翎推门而入。

危越拿着文件也不心虚，随手搁到办公桌上。不知怎么的，刚刚那丝疑惑也被搁置了，就好像危越潜意识里并不想去留意。

玄翎的白大褂在危越身上，今天他只穿着衬衣。

他长得太过俊美了，又莫名给人一种古怪的危险感，不穿白大褂的时候完全不像一个医生，倒像应该住在三楼特殊病房的精神病人。

危越注视他片刻，忽然拉开椅子落座，支着下巴，手指点了点玄翎的文件照片，笑着命令：“这位病人，过来坐下。”

“……”

玄翎喉结滚了滚，一言不发，牵线木偶般坐到危越对面。

“哪里不舒服？嗯？”危越敲着桌子，活脱脱一个没有耐心的坏医生，“快说。”

“……很饿。”玄翎沙哑地陈述，“有一部分我很饿。”

他眨了眨眼，眼珠有那么一会儿似乎变成了竖瞳，但很快又变回乌黑的人类虹膜。

危越从椅子上起来了。

隔着一枝枝芬芳粉嫩的花毛茛，他的身影从办公桌侧面经过。接着他的手指搁到玄翎肩头，身体也轻轻地靠在玄翎肩胛骨上。

“不巧，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轻柔的低语近在耳畔，“自己忍耐，乖。”

危越离开办公室，脚步声清晰地远去。

“……”玄翎低柔地答应道，“……好。”

·

“……医生被我教坏了。”

危越大步穿过隐藏区，抄近道出去。

说什么饿不饿的，还和那张藏起的病历对应上了，用那种嗓音、那种语气，说那种似真似假的话……危越差点被勾得忘记诊疗室里还有个周敏文。

回到外面的诊疗室场景，危越故意在门外踏出脚步声。

诊疗室里传出惊慌的整理动静，危越只好慢吞吞地去拧开门锁。

他拧啊拧啊拧啊……足足一分钟后，里面的声响终于平息，危越也终于能够将门打开，门内外两个人都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