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采风 (2/3)
“好好干吧。”姜在北说,“保护现实世界。”
·
隔日,危越背着背包走出机场,打车抵达酒店,与编剧老师会合。
编剧老师瞧他的眼神神神秘秘的,一副“我们有共同秘密,我会帮你保密”的样子,危越不明所以。
过了一夜,他们就和预约的向导见面,坐卧铺火车去荒郊野外的戈壁滩探险。
火车票表面上是编剧老师买的,实际上是异术司定的。危越和编剧、向导同一个卧铺包间,还有一个位置空着,周围两间也全是异术司的人手。
“于向导。”编剧按照计划,开口问,“能不能跟我们说说那个废弃矿区的传说?我们是来取材的。”
“传说?以前有很多次矿难,矿工都说是在祭祀脏东西求财,算不算?”
于田也是异术司的人,驻扎在这块区域,他的五官带点若有似无的本地民族风情。
他接了话茬便光明正大地传递起信息:“这个矿开采于建国前,是个军阀发现的,有将近九十年历史了。”
矿区小镇也是这九十年间,由各地矿工搬迁而来,逐渐形成的。
矿工的死亡率一直很高,几乎每个矿区都有些神神鬼鬼的传闻,大部分是惨死的矿工在矿道里作祟的故事。
而这边的故事,从一开始就围绕着邪神展开。
最先开始祭祀的是军阀,他从外地运输邻国战俘过来。
当时,流浪至此地做矿工已经是非常幸运的底层工人了,大家与邻国侵略者有深刻仇恨,他们看到战俘被用作祭品,只会毫不犹豫地跟随军阀拜神。
到了和平年代,矿区所有权一直在变迁。
祭祀仪式早就停止,偶尔有些节日仪式也都是正常的庆祝。直到三十年前,矿区闭坑但仍有残余矿产,达成了被私人开采的条件。
矿主是从前那位军阀的后代,他得到开采权后,一开始似乎也没有异常。
他的矿工每年意外身亡都在十名以内,补偿到位的情况下,多年没有事发。
但他这种老板,对矿道下的作业环境远不如工人了解,而且之前矿区闭坑,小镇逐渐冷清,现在留下的工人之间很有些世代相依为命的交情。
逐渐的,有工人和遗孀想搞清楚那些矿工到底是怎么死去的,他们不应该有致命失误。
这些人似乎发现了一些线索,接着他们也死的死,失踪的失踪。
镇上的矿工们意识到矿主确实在主动害人,群情激奋,举起农具和工具,想闯入矿主住处问个清楚。
但矿主有邪教做后盾,他能调用的人手居然不比矿工少,反抗的矿工全都有去无回。
他以矿难的名义向上通报死亡名单,后续的调查粗浅结束,判矿主赔偿抚恤金,而矿主这次分币不出,堂而皇之地做老赖,向上举报也没有用处。
各方面都失效的监督机制,震慑住了幸存下来的那些人。
三十年前科技不发达,国内接入互联网没两年,翻盖手机才被创新出来,手机屏幕搞不好还没大拇指粗——危越这种00后乍一听,连翻盖手机是什么都不知道。
一个偏僻地方发生的事情再大,没有记者过来报道,也很容易被掩盖。
好在有个调查记者在新闻上看到轻描淡写的矿难,自发过来查看后续赔偿抚恤是否到位。
调查记者的敏锐嗅觉和推理能力,加上不死心的矿工及家属们对矿道的熟悉,调查再次暗中开启,他们终于发现矿主在用人命做邪教仪式。
记者亲笔写下血书举报信,大家在举报信上按下密密麻麻的血红手印。
他们齐心协力,在这个荒芜的小镇上,硬生生隐瞒住了记者这么个大活人的存在,也准备悄悄送记者离去。
但不幸的是,记者也大致描下了秘密仪式的阵法,他必须让外面的人知道这个邪教是成体系、成规模的,这样才能引起重视。
他在离去前最后一次整理书稿时,凭记忆补上阵法里的神名,就这样被神秘力量改造了认知,变成了信徒。
“……然后呢?”编剧紧张地问,“他该不会没帮矿工送举报信,反手举报了矿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