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站点 （3/4）

“你是一个很看重内核的人。”历思说，“你最在乎你自己能不能自洽。”

“应该是吧。”危越清甜地笑答，“抱歉呀，我不喜欢别人评价我。”

历思笑了笑，放他走了。

下一站是游轮，一个常驻NPC帮他撕票。

“道德。”危越说。

接着是尚未开发的山顶寺庙，最近装修公司搬走了很多不必要的对象，它大体恢复成了那座小宅的模样，和危越在周鹭羽的【演艺船】体验全息表演时所见的几乎一致。

玄翎站在院子里的圆台附近，正在俯瞰池塘。

看起来，他并不是在这里等待危越，只是恰好遇上了。

小火车停下来，工人下车检查轨道是否完好，站台是否对齐车厢门。

玄翎转身走出来，他每晚都听危越提一些乐园的规划，看到小火车并不惊讶，走过来登车，坐到危越对面。

“你撕一张。”危越将票据递给他，“撕掉你觉得对我来说最不重要的东西。”

玄翎似乎很想撕掉危越的“自我”，他冷漠地盯着那张票据。

不过他最后撕掉了“回忆”。

小火车哐次哐次再次出发，并发出了长长一声“呜——”。小宅的院墙在车窗外闪逝，玄翎平静地将最后两张票还给危越。

火车开始下坡，为了维持平衡，危越不由前倾身体。

“为什么不撕掉理想呢？”危越支着下巴问。

“有想做的事，你会高兴一点。”玄翎说，“我不想看到你一觉睡很多年，好像不想醒了一样。”

火车驶入【幽冥隧道】，这里正在建设洞xue生态系统，以后可以让游客进行洞xue冒险，看看发光植物、萤火虫什么的。

虽然全是人工的……人工洞xue才安全，且不破坏自然环境。

洞xue还连着一部分古村的人工水池，通过厚厚的玻璃墙，能看到水池里的女孩们正在鬼气森森地游动。

小火车靠站，危越本着游戏玩到底的念头，撕下了理想。

“玩得有点急眼……还好只是个撕票据的小游戏。”火车的声音不断在洞窟回响，但是危越不疾不徐的嗓音压过所有轰隆的噪音，“给我。”

玄翎将手中的半截“回忆”放到他摊开的手心里。

危越轻轻一甩票据，那些撕掉的部分全都回来了，这一沓便签完好如初，好像从没被撕开过。

“你可以让我失去自我的。”危越说，“我能变成邪神都依赖你的信仰，而你又不是一个只能提供信仰的活人，你的念头稍稍转变，或许我就会变成你的收藏。”

他的眼神从票据移回玄翎脸上，浅金色的眼珠像氤氲的月光。

他的活人皮囊一寸寸地撕裂，又被透明的力量触手一寸寸地弥合，血丝丝缕缕地淌在他脸上，玄翎不耐烦等待寄生的【灾厄之主·死亡】去吸收，毒蛇的身影出现在危越身边，倾身舔舐。

死亡在吞噬血肉之躯霎那间无数次的崩溃死亡，饥饿在用血液填补永不停歇的饥饿。

“我想过，从你第一次下山我就想做。”渡鸦冷静地说，“我控制不了自己，我有很多想法，但一件也没法实施，我只能按你的想法行事。”

“汪呜。”白狼在渡鸦旁边冷冷淡淡地乱叫。

危越被逗笑了，他笑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也爱你。”

小火车顺利跑完一圈，回到起始点【人生回收站】。危越没有下车，也没有诡来打扰他们。

玄翎好久没有说话，在他有四个切片三张嘴的情况下，他听完危越那四个字，一言不发直到此刻。

“你只要发呆就好了，我要考虑的可就多了。”危越拿着票据轻拍手心，“那个讨厌的寄生虫应该快要来殒都了，我也该接受我的记忆了。我一点也不喜欢过去的记忆，可是回忆里全是你。”

危月和玄翎一样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东西，在这个世界上他唯一相信自己一直拥有着的东西是玄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