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粥里的刺 (3/4)
顾黎灼没躲,任由他撞进怀里。
熟悉的雪松味瞬间包裹了简时,带着两年未散的偏执和侵略性。
他想推开,却被对方死死按住后脑勺,按在颈窝处。
“别再逃了,小简。”顾黎灼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带着滚烫的呼吸,“我找不动了。”
简时的挣扎突然停住。
他能感觉到顾黎灼在发抖,不是愤怒,是疲惫,像一头追了太久猎物的狼,终于在猎物面前露出了脆弱的肚皮。
后颈的伤疤被对方的呼吸烫得发疼,眼眶却莫名一热。
他想起两年前那个暴雨夜,顾黎灼站在桥上,手里攥着他的外套,破碎却又让人深陷其中。
可这份转瞬即逝的动容,很快就被理智压了下去。
他用力推开顾黎灼,后退几步,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刀尖对着对方:“出去!现在就出去!”
水果刀的寒光映在顾黎灼眼里,他却没动,只是看着简时,眼神里带着种近乎疯狂的温柔:“你想扎就扎吧。”他往前走了一步,刀尖抵在他胸口,“只要你能解气,只要你不跑。”
简时的手抖得厉害,刀尖在对方的衬衫上戳出一个小口子。他看着顾黎灼眼底的偏执,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这人永远都这样,用最极端的方式表达在意。
“滚!”他嘶吼出声,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顾黎灼,你滚啊!”
顾黎灼看着他哭红的眼睛,像看到了当年那个被他按在床头、哭得浑身发抖的少年。
他最终还是退了出去,走到门口时,回头深深地看了简时一眼:“那幅《溺》,我会一直等着。”
门被关上的瞬间,简时瘫坐在地上,水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抱着膝盖,肩膀剧烈地颤抖,哭得喘不上来气。
窗外的月光通过老旧的窗棂照进来,落在散落的画稿上。
其中一张画的角落,藏着个极小的签名。
不是“简时”,是被划掉又描深的“温迟简”。
粥里的刺扎得舌尖发麻,可他知道,真正拔不掉的,是藏在心底的那根。
顾黎灼的名字,像道刻进骨血的疤,下雨时会疼,晴天时……也会痒。
他不知道这场重新开始的纠缠会走向哪里,只知道从顾黎灼找到他的那一刻起,他精心伪装的平静,就已经碎成了粥碗里的渣。
而他这次……又要逃走吗?
可逃走之后,疤痕又不能痊愈,心病又难医……
顾黎灼的声音又在楼道里低低响起,像被晚风揉过,轻轻缠上简时的脚踝,他下意识又攥紧了水果刀,推开门,与之对视。
“你又想说什么……?”简时从楼道中拎起保温桶,邻居家大妈看他是刚搬来的又是独居,所以经常给他送吃的。
刚才因为太着急,竟然忘了拿,不知道那个人有没有偷偷下药,反正这一桶是绝对不能吃了。
顾黎灼一直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他。
简时被盯得发毛,刚想转身回房间,就听身后之人喃喃的道:
“别做简时了……”
简时拎着保温桶上的袋的手猛地一紧,脚步钉在第三级台阶上。
老旧的楼梯板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他没回头,后背绷得着。
“那我要做谁?”声音从肩膀上方飘过来,裹着点楼道里的灰尘味,听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