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月光漫过床沿 （1/2）

月光漫过床沿

夜渐渐深了，老式挂钟的滴答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顾黎灼已经收拾好碗筷，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温迟简翻画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布料。

温迟简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在无声地漫过他的后背。画册上的笔触有些乱，心思根本不在画上。

他在想，顾黎灼什么时候会走，又或者，他其实并不想让对方走。

“我……”顾黎灼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发紧，“今晚可以留下来吗？”

温迟简翻页的手顿住了，指尖在纸页上洇出小小的褶皱。

他擡起头，撞进顾黎灼的眼睛里，那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恳求。

“沙发……好像有点小。”温迟简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顾黎灼的眼睛瞬间亮了：“我可以睡地板。”

温迟简没说话，只是合上册子，站起身往卧室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顿，侧过脸，声音低得像叹息：“床够大。”

顾黎灼的呼吸猛地一滞，看着他走进卧室的背影，心脏跳得快要冲破喉咙。

他愣了几秒，才像被惊醒似的，快步跟了上去。

卧室里只开了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晕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圆。

温迟简坐在床沿，指尖抠着床单的纹路，棉质的布料被他撚出细小的褶皱。顾黎灼站在门口，没敢靠近。

“过来。”温迟简的声音很轻。

顾黎灼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着刚洗过碗的皂角味，形成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床头灯的光落在温迟简的侧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的颜色比平时略深，是傍晚那个吻留下的痕迹。

顾黎灼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喉咙发紧，却只是伸出手，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

“头发长了。”他的声音很哑，“明天带你去剪？”

“嗯。”温迟简点点头，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带着点微颤的暖意，“你也该剪了。”

顾黎灼笑了笑，没说话。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和两人渐渐同步的呼吸声。

温迟简感觉到顾黎灼的目光轻轻扫过他的眉眼，他的嘴唇，他的脖颈，最后落在他交握的手上。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们第一次在宿舍过夜。

那时候挤在单人床上，顾黎灼也是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呼吸落在他的耳尖，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青涩。

后来不知是谁先动了手，闹着闹着就滚作一团，最后累得躺在彼此怀里，听着对方的心跳声傻笑。

那些被时光尘封的记忆，在这一刻悄然苏醒，带着点甜，又带着点涩。

“小简。”顾黎灼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温迟简擡起头，撞进他深黑的眼瞳里。

那里面翻涌着太多情绪，有珍视，有渴望，有压抑了太久的爱意，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要把他整个人都吸进去。

顾黎灼慢慢靠近，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他。

他的呼吸落在温迟简的脸上，带着温热的气息，越来越近，最后，轻轻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不是吻，只是贴着，像在确认什么。

温迟简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却没有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