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地下室的秘密 (2/3)
“不止。”林瑜转过头,“你还记得张青岚的日志吗?她说桂花越来越失控,要向牡丹报告。但如果许明这么做是为了得到张青岚的认可,那她的否定可能刺激了他。”
“所以他加速了,想证明自己是对的?”
“可能。”林瑜按了按太阳xue,“而且许明逃跑时特意留下那个工作室让我们发现,可能也是一种展示——‘看,我的作品多完美’。”
赵然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林瑜,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抓不到许明,或者抓到时已经晚了...”
“想过。”林瑜的声音很轻,“但正因为想过,才必须更快。”
车子驶入市局大院时,雨下大了。两人跑进办公楼,身上还是湿了一片。
会议室里,陈延嵊正盯着市图书馆的平面图布置任务。看到林瑜进来,他立刻递过一条干毛巾:“擦擦。感冒了更麻烦。”
林瑜接过毛巾,顺便把证物袋递过去:“许明可能认识张青岚。这张照片是在他暗格里找到的。”
陈延嵊看着照片背面的字,眼神沉了下来:“技术科确认一下字迹。如果是许明的,那‘花园’组织内部的联系比我们想象的更紧密。”
柳笙秋接过照片去分析。陈延嵊则继续布置任务:“市图书馆儿童阅览区已经安排了便衣,管理员也通知了,会特别留意戴黑框眼镜、七八岁左右的男孩。许明的通缉照片分发给了所有工作人员。”
“那个男孩的身份确定了吗?”林瑜问。
“还在排查。”白菜菜汇报,“市图书馆的会员信息里有三百多个七到八岁的男孩,戴眼镜的有一百多个。我们正在根据许明素描上的特征筛选——安静,喜欢读书,最近借阅过《小王子》。”
“时间太紧了。”林瑜看着素描本上那个红圈标注的日期,“‘三天后’是从哪天算起?素描的日期是五天前,所以可能是...后天?”
“也可能是明天。”陈延嵊指着图书馆的借阅记录,“《小王子》这本书,最近一周有十七个孩子借过。其中五个是七八岁的男孩,三个戴眼镜。我们已经联系了这五个孩子的家长,提醒他们注意安全,并请求配合。”
“许明可能已经察觉到我们在查他。”林瑜走到白板前,画出时间线,“他昨天逃跑,今天我们发现素描本,如果他够聪明,可能会改变计划,提前动手,或者更换目标。”
“所以我们要做两手准备。”陈延嵊说,“一方面保护已知的潜在目标,另一方面扩大搜索范围——许明需要新的藏身地,需要食物,需要继续他的‘创作’。他不是职业罪犯,一定会留下痕迹。”
会议开到下午一点。散会后,陈延嵊拉着林瑜去了食堂——不是因为他饿,是因为林瑜又忘了吃饭。
食堂里人不多,这个时间已经过了午餐高峰。陈延嵊打了两个菜一个汤,仔细把漂浮的油花撇掉,才推到林瑜面前。
“吃。”
林瑜拿起筷子,但没什么胃口:“许明为什么要选图书馆?那里人多,监控多,不容易下手。”
“可能那个孩子只在那里出现。”陈延嵊大口吃着饭,“或者...图书馆对许明有特殊意义。他的素描本里,很多观察记录都在图书馆。”
林瑜想了想,放下筷子:“我要再去一趟那个地下室。”
“不行。”陈延嵊立刻反对,“你今天已经去过一次了,而且赵然说你的状态...”
“不是去查人偶。”林瑜打断他,“是查书。许明的工作室里有书架,上面有很多书。我当时没仔细看,但现在想来,那些书可能也是线索。”
陈延嵊看着他眼里的坚持,最终叹了口气:“吃完饭,我陪你去。但两个小时必须出来,然后你回去睡觉,这是底线。”
“成交。”
下午三点,两人再次来到地下室。书架还在原地,上面大约有二百多本书,大部分是关于雕塑、解剖学、防腐技术的专业书籍,还有一些文学类作品。
林瑜一本本翻看。在第三排,他找到了一本《小王子》,书页已经很旧了,里面有很多批注。但不是关于故事内容的批注,而是...关于“永恒”的思考。
在“如果你驯养了我,我们就彼此需要了”这一页旁边,用红笔写着:“驯养即束缚,爱即牢笼。只有死亡能带来真正的自由和永恒。”
在“真正重要的东西用眼睛是看不见的”这一页,批注是:“所以要把看不见的东西变成看得见的。把爱、童年、幸福...固化成实体,这样就不会消失了。”
扭曲的逻辑,但自成体系。
林瑜继续翻,在书页里发现了一张夹着的借书卡——是很老式的那种纸卡片,上面有借阅记录。最后一个名字是:许明,借阅时间,十五年前。
“这本书是他少年时期借的,后来可能忘了还,或者特意留下了。”林瑜把借书卡装进证物袋,“十五年前...他十七岁。这个时期可能发生了什么,影响了他后来的行为。”
陈延嵊在书架最底层发现了一个铁盒子,没有锁。打开,里面不是书,而是一些杂物:褪色的红领巾,破旧的玩具汽车,几张泛黄的奖状——都是“许明”的名字,小学时期的。
还有一张合影。照片上是两个小孩,一男一女,站在一所老式建筑前。男孩七八岁,笑得腼腆;女孩十来岁,搂着男孩的肩膀,笑得很灿烂。照片背面写着:“和姐姐在阳光之家年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