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茉莉纹章（下） （2/4）

“继续。”陈延嵊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们劫走吴天，说明他还有用。而码头交易...可能是调虎离山，也可能是真的。无论如何，我们要去。”

“但你的安全...”陈延嵊看向林瑜。

“计划不变。”林瑜说，“只是现在我们知道，对手比预想的更强。所以...我们也要调整。”

他走到指挥车前，敲了敲车窗。杨队摇下车窗。

“杨队，我需要您帮个忙。”林瑜轻声说了几句。

杨队听完，点点头：“行。老家伙们是该动动了。”

晚上十一点，码头区域完全被夜色笼罩。只有几盏残存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坑洼的路面。海风带着咸腥味吹来，远处有货轮的汽笛声，悠长而孤独。

林瑜穿着一件深色夹克，独自走向3号仓库。他的脚步很稳，但心跳在胸腔里敲着鼓点。耳机里传来陈延嵊的声音：“已就位。你周围有十二双眼睛盯着，别怕。”

“我不怕。”林瑜轻声回答。

仓库大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林瑜推开门，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空气里有灰尘和铁锈的味道，还有...很淡的桂花香。

“有人吗？”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没有回应。

手电筒扫过，仓库里堆着一些废弃的机器和集装箱。地面有新鲜的脚印，不止一个人。

“刘雅婷？”林瑜提高声音，“我是警察，来救你的！”

还是沉默。

突然，仓库深处的阴影里传来一个声音：“林警官，很守时。”

不是王莉的声音，是个男的，声音温和，甚至有些悦耳。

林瑜的手电照过去。一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穿着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戴着金丝边眼镜，像个文雅的学者。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仓库外的实时监控画面。

“陈副队长在外面，对吗？”男人微笑，“还有狙击手，水上支队，便衣...很周密的布置。可惜，你们抓不到我。”

“茉莉？”林瑜问。

男人笑了：“茉莉是两个人。我是哥哥，你可以叫我...莫离。莫失莫忘的莫，不离不弃的离。”

双胞胎。林瑜心脏一紧。难怪“茉莉”的活动记录有时矛盾——有时细腻谨慎，有时又大胆激进。原来根本是两个人。

“刘雅婷呢？”林瑜强迫自己冷静。

莫离指了指仓库二楼的一个小房间：“在那里。还活着，但不太清醒。我们给她用了点药，让她安静。”

“放了她。”

“可以。”莫离点头，“但有个条件。你留下，她走。”

“为什么是我？”

“因为有人对你很感兴趣。”莫离的微笑加深，“不是周永明那种俗人。是...更高级的客户。他们看过你的数据，觉得你很特别。温和的外表，锐利的内心，还有...和陈副队长那种深厚的羁绊。这种‘素材’，在黑市上能卖出天价。”

林瑜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爬上来。不是怕死，是怕那种被当成物品评估、定价的感觉。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刘雅婷就会死。”莫离的语气依然温和，“而且会死得很痛苦。周永明虽然跑了，但他的定金我们已经收了。总得给客户一个交代。”

耳机里传来陈延嵊急促的声音：“小鱼，别答应！我们强攻！”

林瑜深吸一口气：“让我先看到刘雅婷。”

莫离做了个手势。二楼房间的门开了，另一个男人走出来——和莫离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眼神更冷，嘴角没有笑。他拖着一个人，是刘雅婷，意识模糊，但还活着。

“弟弟，莫弃。”莫离介绍，“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