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纯白之始 （3/4）

“可能。”林瑜皱眉，“但吴天的评估标准很主观。也许只是她穿了一条他觉得‘不够端庄’的裙子，或者去了他认为‘不纯洁’的场所。”

陈延嵊握紧方向盘：“疯子。”

“有逻辑的疯子。”林瑜纠正，“而逻辑，就是他的弱点。”

车驶入医院地下车库。陈延嵊停好车，转到副驾开门，小心地扶林瑜坐上轮椅。

“我自己能——”

“闭嘴。”陈延嵊蹲下来，仔细检查林瑜胸前的绷带，确认没有血迹渗出才松口气，“再敢乱跑，我就让医生给你打镇静剂。”

林瑜看着他：“你舍不得。”

“你看我舍不舍得。”陈延嵊嘴上凶，手上动作却很轻。推着轮椅进电梯时，他低声说，“小鱼，我知道你担心那些女孩。我也担心。但如果你再出事……”

他没说完。但林瑜懂了。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墙壁映出两人的身影——一个坐在轮椅里脸色苍白，一个站在身后眼眶发红。

“对不起。”林瑜轻声说。

陈延嵊摇摇头，手搭在他肩上：“不用道歉。只是……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怎么保护所有人，包括你。”

电梯门开了。护士已经在等着，看到林瑜回来，明显松了口气。

“生命体征正常。”量完血压后护士说，“但林警官，您真的需要卧床休息。伤口愈合期最怕感染和开裂，要是恶化的话……”

“我明白。”林瑜温声说，“接下来三天，我保证只在病房活动。”

护士离开后，陈延嵊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抹茶蛋糕，糖分加倍。你说的那家新店，我绕路去买的。”

林瑜接过盒子，打开。精致的蛋糕上撒着金箔，旁边还有一小罐蜂蜜。

“谢谢。”他说。

陈延嵊在床边坐下，看着林瑜小口吃蛋糕。窗外的光线渐渐变成暖橙色，黄昏来了。

“纺织厂那边，痕检科在全力分析。”陈延嵊汇报进展，“轮胎花纹已经确认了，是某款国产面包车的标配轮胎，但那种车在全市有几千辆。监控那边，菜菜和小秋在筛查可疑车辆，可能需要时间。”

“吴天下一个目标有线索吗？”

“根据他电脑里的名单，编号002是林薇，音乐学院钢琴系，二十岁。我们已经派便衣在她常去的地方布控，也联系了她本人和家属，提醒她注意安全。”陈延嵊顿了顿，“但她不相信。她说自己只是普通学生，不会有人要害她。”

林瑜放下叉子：“她最近有什么特殊行为吗？在吴天看来可能‘不纯洁’的行为？”

“她参加了一个商演，穿着晚礼服弹钢琴。还……交了个玩摇滚乐的男朋友。”

“摇滚乐。”林瑜重复这个词，“在吴天的美学里，古典音乐可能是‘纯洁’的，摇滚乐可能是‘堕落’的。而跨越这两个世界的行为，就是‘污染’。”

陈延嵊的手机震动。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

“怎么了？”

“交警部门在城西旧货市场附近发现了疑似车辆。”陈延嵊站起来，“面包车，白色，轮胎花纹匹配。车辆被遗弃在一处拆迁区，车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陈延嵊看着林瑜，声音发沉：“一整套园艺工具。修枝剪、花铲、喷壶……还有一个小冰柜，里面放着一枝新鲜百合，和一个……”

“什么？”

“一个银质徽章。刻着百合花和那句拉丁文。”陈延嵊握紧手机，“吴天在给我们指路。他故意的。”

林瑜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不是疏漏，是邀请。吴天在邀请警方进入他的游戏，进入他的“花园”。

“你准备去吗？”林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