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烈焰与红绳 (3/4)
“找到他们。”陈延嵊说,声音冷得像冰,“在他们杀下一对情侣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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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三日·凌晨一点刑侦支队会议室
投影屏幕上并列着两张模糊的监控截屏。
男性,估测身高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体格健壮,寸头,左边眉毛上方有一道纵向疤痕,从眉骨延伸到发际线。穿着深色工装夹克。
女性,估测身高一米六五左右,身材匀称,黑色长发在脑后扎成高马尾。右手小臂有纹身,虽然画面分辨率太低看不清细节,但能辨认出是某种花卉图案。
“租赁公司的员工回忆,这两人租车时表现得很正常。”白菜菜汇报道,“男的叫‘张伟’,女的叫‘李婷’——都是假名。他们预付了一周租金,现金支付,不要发票。员工说……两人交互很亲密,像是情侣。”
“情侣杀手,专杀情侣。”陈延嵊盯着屏幕,“尤其是同性恋情侣。”
赵然将初步尸检报告发到每个人面前:“两名死者的确切死因是吸入性灼伤和高温休克,但在那之前,他们遭受了长时间的虐待。苏青的四肢各有三到四处骨折,林阳更多——右腿胫骨碎了五块。从骨折形态看,凶器可能是铁棍或者棒球棍。”
“折磨了多久?”林瑜问。他还在医院,但坚持通过视频连接参加会议。
“根据骨折后的炎症反应和出血情况判断……至少两小时。”赵然的声音很沉,“他们是活着被打断四肢的,然后被锁在一起,看着火势蔓延。”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投影仪风扇的嗡嗡声。
“仇恨犯罪通常有个人或群体动机。”林瑜打破沉默,“嘉兰百合如此执着于‘净化同性恋’,可能和他们自身的经历有关——比如在保守宗教家庭长大,或者曾经因为性取向问题受过创伤。”
“但他们是异性恋情侣。”菜菜指出。
“对,这反而更典型。”林瑜调出一份心理学研究摘要,“极端反对同性恋的群体中,有一部分人本身就对自己的性取向有深度焦虑。他们将同性恋视为‘需要被清除的污秽’,实际上是在处理自己内心的恐惧和厌恶。”
陈延嵊想起墙上的刻字——“畸形之爱,当以火净化”。那种咬牙切齿的恨意,不像是对陌生人的普通歧视,更像某种……个人恩怨。
“查这对男女的背景。”他说,“重点排查有宗教极端背景、或曾经参与过反同暴力事件的人。还有……查他们是不是近期有过和同性恋相关的冲突。”
“已经在查了。”柳笙秋敲击键盘,“另外,我在火灾现场残留的灰烬里,提取到了一些微量物证——除了汽油助燃剂,还有一种很特殊的物质。”
大屏幕上弹出化学分析图谱。
“这是什么?”陈延嵊皱眉。
“松香。”柳笙秋放大图谱,“而且是高品质的小提琴松香,通常用于乐器保养。纵火者可能把松香粉末混在汽油里,增加燃烧时的烟雾和毒性。”
小提琴松香。音乐相关。
陈延嵊立刻想到林薇案——音乐学院,钢琴,古典乐。吴天对音乐有特殊的执念。
“嘉兰百合和吴天有交集?”他问。
“不一定。”林瑜思考着,“但可能共享某些物资渠道。花园组织可能有统一的物资供应网络——工具、化学品、甚至……受害者信息。”
这个推测让会议室的气氛更加凝重。如果“花园”已经形成了完整的生态系统,那么每种“花”都不是孤立的。玫瑰、白百合、嘉兰百合、茉莉、霸王花、牡丹……他们共享资源,共享情报,甚至可能协同作案。
“那辆银色SUV最后出现在哪里?”陈延嵊问。
“城北工业园区附近失去踪迹。”柳笙秋调出地图,“那片区域监控很少,有很多废弃厂房和仓库。如果他们藏在那里……”
话没说完,陈延嵊的手机响了。是紧急联系专线。
他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变了。
“怎么了?”林瑜在视频里问。
陈延嵊挂断电话,看向会议室里的所有人:“指挥中心刚接到报警。城西‘蓝调酒吧’——一家同志酒吧,十分钟前发生火灾。目击者说,看到一男一女从后门跑出来,开车离开。”
“车牌?”
“银色SUV。车牌号江A·8H7J2。”
嘉兰百合又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