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喝酒 (1/2)
第25章 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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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予深租的房子是两室一厅,虽然也没多大,但比起宋长乐那个破旧的小出租房要好得多,他大学期间也做过不少兼职,加上现在就业转正,钱这方面要宽裕的多。
两人面对面地坐在客厅的小沙发上,宋予深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认真地看着宋长乐,等着他主动坦白,宋长乐被这样的眼神看着浑身都不自在,有种想落荒而逃的冲动。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他哥不愧疚,也不知道要从何说起,宋长乐能感受到他哥的心疼,可他要的不是同情和愧疚,因为一个人不爱自己而变成这样显得太矫情了,哪怕他知道这并不完全是因为他哥不爱他。
自从发现自己的感情开始,宋长乐每日都活在痛苦和焦虑中,这样背德的感情若是被发现了,伤害的将是一整个家庭,还有来自世俗的无情抨击,可他偏偏怎么都放不下也看不开。
宋长乐陷在这个死胡同里,看不见一丝希望,这样的现状维持太久,以至于他渐渐地习惯了一个人,现在他哥说要陪着自己,让他别害怕,可怎么样才能不害怕呢?
一个人在黑暗里待了太久,突然一束光照进来,谁又知道这是不是那缥缈的“海市蜃楼”?如果抓不住,那只会让他陷入更深的黑暗,拥有过希望,再失去的痛苦只会更绝望。
可希望摆在面前了,哪怕知道有可能是假的,他也想义无反顾的去抓住,那可是宋予深啊,要怎么抗拒这样的诱惑呢?
他犹豫斟酌了很久,这期间宋予深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耐心的等他,给他时间,怕逼得太紧会让他再一次崩溃。
想了很久,宋长乐终于断断续续地开口:“我……高中时就有些失眠和焦虑。”说完又有些着急地补充:“哥,你别多想,是我自己的问题,跟你没关系的。”
宋予深还是没说话,只是眉心从一开始就一直轻微地皱着,宋长乐看不透他哥心里的想法,便一直惴惴不安,眼神小心翼翼的瞟着他哥,生怕看到他哥脸上会露出哪怕一丝嫌恶,那会让他没勇气继续说下去。
宋予深大概是看出了他的担忧,立马缓了神色,擡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道:“你继续,哥在听。”
宋长乐这才松了一口气,准备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自己有些不正常,所有去看过医生,也有在吃药,其实已经没那么严重了,真的!”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说的千真万确,还从手机里翻出了诊断证明递到宋予深面前给他看。
宋予深的眼神在那张图片上瞟了一眼就移开了,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将目光再一次移到宋长乐的手臂上:“你说已经没那么严重了,那你手上的这些自残痕迹是怎么来的?”
宋长乐明显有些慌乱起来,手忙脚乱地想藏起那些丑陋的疤痕,却被宋予深一把抓住无法动弹,他嗫嚅了半天才心虚道:“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昨天只是受了些刺激,才没控制住自己……”
这样拙劣的谎话都不用宋予深去拆穿就已经漏洞百出,昨天帮他上药的时候分明大腿上还有一些没有完全愈合的伤痕,不是新伤口,也不是旧疤痕,一看就知道是近期造成的。
宋长乐大概也知道自己的这套说辞没有任何说服力,压力也越来越大,心悸的感觉又出来了,搭在腿上的手开始隐隐有些颤抖,他终于自暴自弃的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啊。”
宋长乐声音里全是哭腔,手指也下意识地抠着裤子:“很多时候我都控制不住自己,真的太痛苦了,只有每次用刀划出一道伤口我才会觉得轻松些,我知道自己不正常,我也不想变成这样啊,非得刨根问底吗?非要让我承认自己真的很糟糕吗?”他最后是哭着说了最后一句:“哥,我要怎么办呢?”
宋予深看出自己的弟弟逐渐又有些崩溃,他连忙伸出手抱住宋长乐,一只手放在他后脑,将他轻轻的按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不停地在他后背上安抚:“没事了,没事的乐乐,是哥的错,哥不该逼你。”
这天两人都没出门,到了晚上,宋长乐才小心翼翼地走到他哥面前,低着头道:“哥,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宋予深原本正在电脑前处理一些工作,听到他说要回去,立马放下手上的事情,拉着他坐下来:“乐乐,搬过来跟哥一起住吧。”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先休学一段时间可以吗?你需要去看心理医生,而且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让哥陪着你,好吗?”
宋长乐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哥说要跟他一起住,哪怕知道这代表不了什么,也还是会忍不住的心动。
一直以来他也都是想留在他哥身边,其他的奢求不来也不敢奢求,能每天看到他哥,他哥也重新对他温柔起来,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这样的机会摆在面前,宋长乐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这样的诱惑啊。
“好。”
第二天早上,宋予深就陪宋长乐去了那间出租房搬东西。本来东西也不多,宋长乐想自己去,不想麻烦他哥,也不想让他哥看到他住的是这样的地方。但他哥坚持要一起,他拦不住也就没管了,反正他那么糟糕的一面都被他哥发现了,也不差这一点。
那是一个有些破旧的小区,楼道狭窄,感应灯有时候会失灵,走到他租的楼层后,才想起来那天跑地匆忙,连门也没关,就这样大敞了两天。
现在是白天,房间里面却没什么光线,窗帘是拉上的,将窗外的太阳光完全隔绝。宋长乐摸索着墙上的开关,把灯打开。这个出租房很小,客厅和卧室是一体的,东西也不多,关上灯时显得特别压抑。
宋予深知道宋长乐从学校搬出来住了,却不知道原因,也不知道他住在这里,从进来起,他就皱起了眉,但也没多说什么,很快又恢复成若无其事的神情,宋长乐由于走在前面背对着他,自然没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变化。
环顾一圈室内的布置,是真的很简单,最显眼的是那把放在床头的吉他,宋予深立刻就认出了那是自己送的。
两人都没说什么,只沉默的收拾着行李,由于东西实在不多,收拾起来很快,宋予深在整理宋长乐床头的时候,看到了上面放着的安眠药和一些抗抑郁焦虑的药。
他沉默地拿起来看了一会儿,一个一个打开,看到里面都没剩下多少,就知道这些药一定是经常在吃。
宋长乐在收拾自己的衣柜,没注意到那边的动静,宋予深也没说什么,只是看完之后将这些药全部塞进行李箱里。
两人收拾好又去吃了午饭,宋予深说让宋长乐在家里好好休息,他要出去一趟,可能得晚上才能回来,如果回来晚了,就让他先睡,不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