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73号实验站 （3/3）

“没人看见他吗？”方顾疑惑，“他又是怎么在监察处和巡查队都在场的情况下逃走的？”

龙熵想了想，接着补充道：“他说那天场面太混乱，他又藏得很小心，而且在爆炸发生后的二十分钟后孤儿院里爆发了一场小规模的动植物异变警情，老煤炭趁人不注意偷溜回去的。”

“这些年他为了躲那群人不得已到处东躲西藏，甚至还在黑诊所做了脸部变形手术，要不是我的手下查到了黑诊所里留存的文件照片，我恐怕也找不到他。”

“那他知道那些蒙面人搬的是什么东西吗？”方顾又问。

龙熵摇了摇头：“都是用麻布套着的，他看不见，不过……”

冷淡的调子沉默了一瞬，再开口时带上点细微的愤恨。

“我猜应该是人，当初我和小泽被你藏在地下室躲过一劫，我们听到了你倒地的声音，然后是麻布的窸窣声，应该是有人把你击晕，然后装进去带走了。”

说完后龙熵看了看方顾，方顾正对着火光，噼啪炸裂的橘红将他极浓的眉挑上亮色，但那双狭长的眼睛里依旧透不见光，黑得溺人。

见方顾没出声，龙熵继续说道：“我顺着这条线查到了一间实验站。”

方顾手上的数据正好翻到一张照片。

“73号实验站。”方顾一字一顿地念出声。

泛黄的照片上，灰白色的建筑如一幢暗色堡垒矗立其上，那排字被刻在方正的标牌上，挂在不起眼的门墙里。

方顾注意到了照片角落被拍进来的一片雪色。

手指翻动，又有几张不同角度的实验站外观照，再翻翻，却没有发现任何一张属于其内部的照片。

“这间实验站修得极其隐蔽，藏在塔拉玛雪山的最深处，目前能找到的建筑数据就只有这几张图片。”龙熵神情有些懊恼，

“这是天枢第一任领导方正凯批准的科研项目，对外宣称是研究动植物的异变过程，但根据我掌握到的数据，它实际上做的是生命体复制和基因改造的实验。”

龙熵从方顾手中那沓厚厚的纸中精准地抽出其中几张。

“你看，”裹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划过纸面零星的几个黑字，“我黑进了天网，从天枢的数据库里偷到了几张关于73号实验站的电子文件。”

被特意抽出来的纸上并没有骇人听闻的图片和文本描述，只有几张简单的表格。

干净的数据罗列在细框里，看着毫无特色。

如果不是方顾恰好知道基地上传的“特殊死亡单”长什么样，恐怕也会认为那就是几串没有意义的数字。

消薄的指尖掠过一排排冷冰冰的数字，方顾冷着脸一行行看过，突然，粉白的指腹在最后一页纸上顿住。

［样本量402，存活量1］

狭长的黑眸刹那凝滞，视网膜上映照的黑字突然扭曲，如可怖的变异线虫钻进方顾的大脑。

白噪音毫无预兆的降临，眼中的斑驳色彩像海水一样褪去。

［实验失败了……快跑!］

［控制住它！］

［注射器拿来！］

［警告！1号实验体已失控！请销毁！］

［不能销毁！快！给它注射试剂！］

方顾握着拳头的手死死抵住桌沿，指甲掐进肉里，洇出血迹。

脑子里倒带一样闪过的无数画面如同坦克一样碾过他的神经，从记忆海绵深处涌出的浓烈愤恨和痛苦情绪压得方顾几欲窒息。

他弓着背喘息，像条濒死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