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1/3)
第 24 章
岁栀慕看着他,说:“这件事不要告诉墨景年,如何?他现在不该知道这些,等到机会到了,我会同他说的。”
予风看着面前冰冷淡漠的人,理智告诉他不能答应这种要求。
自己是暗卫,无论如何也不能做隐瞒主子的事。
但是看着这双眼晴,冰冷而又淡漠,却总有一种不可控制的,想要听从的心思。
真是诡异。
予风狠狠攥紧拳头,似乎是在挣扎,忽然想起来——主子以前说过,让自己一切以岁公子为主!
他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低下头,道:“是,尊公子命令,这件事,属下不会同教主说的。”
这不是背叛,不是违抗命令,而是遵从主子的要求。
这般想着,就没有任何心理上的痛苦、挣扎与犹豫不定了。
得到想要的承诺,岁栀慕才站起来,他并没有看予风,而是走到榻边,放下厚厚的帐子,说:“我不是很饿,那糕点你拿去吧,把水撤了后就回去吧,我这里不会有什么事的。”
“谢公子!”予风扯起唇,笑起来,“不过我还是守夜吧,明日他们几个就都该回来了,等有人来伺候公子之后我再去歇。”
听他这么说,岁栀慕也没强烈要求,只是慢吞吞的钻进厚实的被褥中。
不得不说,墨景年在他身上还是花了不少心思的,无论是院子的选址,还是屋内的布置,都耗尽了心血。
他给了他想要的一切,全部的关心,无微不至的照顾,从不忤逆,以及近乎偏执的顺从。
这是其他所有人都没有的。
但是也是因为如此,岁栀慕那颗向来冰冷的心才会生出愧疚,生出不忍,以及除此之外的许多情感。
他知道自己留在这里的目的,留在墨景年身边的目的,并不单纯,并没有什么喜爱。
做的这一切,都只是实现自己目的所需要进行的手段。
这倒显得他这个人太卑劣了,拿别人的一颗真心,去践踏,去蹂躏,去……
摧毁。
岁栀慕忽然回过神,五根手指无意识的捏紧身下的褥子,指尖血色飞速褪尽,成为如玉的苍白。
他看着面前将外界遮挡了大半的白纱,探出一点指尖,轻轻撩起帘子,看着帘子外面墨景年精心布置过的屋子,忽然沉静下来——
无情又能如何,践踏又能如何,反正等墨景年这一生到头了,便也什么都不记得了。
现在做的这些事,不会对日后的他造成任何影响。
这般想着,就连那所剩不多的愧疚,似乎也消失殆尽了。
轻轻合上眼,意识也逐渐昏沉起来。
他这一觉睡得极不踏实,意识一沉下去,便是墨景年那张笑着的脸。
现在的,曾经的,千百年前的,那笑意总能重叠在一起,灿烂而又夺目,让人心烦意乱。
而最让人厌烦的,是来自数千年前,疯狂席卷过整个大脑,无论如何也忘不掉的几句话——
“即使艰难,小慕也要好好活下去,活着,才能拥有想要的,去做想做的。
“无论小慕去哪儿,哥哥都会陪着小慕的。”
这句话在白日里并不常出现,但是在午夜梦回时,占据全部思绪的,好像只有墨景年的笑容,以及这一席让人生厌的话。
是梦魇,也是执念。
他下意识的攥紧了手中能抓着的东西,忽然觉得很不舒服,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着心脏,无论是呼吸,还是血液流通,都变得即其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