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3/3)
然后俯下身,将汤药渡进去。
而后立马直起身,没有丝毫留恋。
岁栀慕被苦得满眼湿润,不住的抽泣着,可也没换来任何的疼惜和怜爱。
墨景年喝下第二口,再次俯下身,轻巧的挑开牙关,将药汁渡进去。
泪珠哗哗的往下落,岁栀慕抽泣不断,挣扎着想要将墨景年推开,但是手臂软绵绵的毫无力气,还是一口一口喝完了该喝下去的药。
口中苦得发涩,又被立马塞进去一块甜腻的东西。
可那东西并没能冲淡口中的苦涩,反而因为突如其来的甜腻,搅得整个口中都是一种恶心至极的味道。
岁栀慕不知打哪儿来的力气,狠狠推开了墨景年,扶着床沿干呕起来。
鲜血混着蜜饯,和刚喝下去的黑乎乎的药汁,都被吐了个干净。
可能是因为身体那堪称诡异的自愈能力,这么一吐,岁栀慕竟是清醒了不少,至少是知道了面前的人不是什么哥哥,而是现在的墨景年。
是反过来叫他“哥哥”的人。
他竭尽全力压下胃部翻涌的恶心,闭了闭眼,说:“把这里打扫一下吧,别再熬药了,我用不到那东西。”
说完便闭上了眼,呼吸匀称而又平和,似乎是睡熟了。
墨景年看着他,又是心疼,又是难过,唤来医师,而后利落地收拾干净地上那些脏东西,神色焦急的等在一旁。
那医师瞧上去和墨景年一般大,一双桃花眼泛着迷蒙困意,衣服也单薄,用手虚拢着,应该是正好梦时被临时抓来的。
看到榻上的青年,青年眼中的困意散去了些,低低笑起来:“教主上哪儿捡了这么个美人儿来?难怪大半夜的,还要把在下唤来呢。”
墨景年只专注于昏迷的岁栀慕,丝毫不理暗讽自己的青年:“只给你一刻钟时间。”
“别呀,教主。”青年再次笑了声,却是老老实实把手搭上了岁栀慕纤细的腕上。
那轻佻的神情倏地凝重起来,末了,他收回手,说:“教主,你上哪寻了这么病秧子回来?这小美人儿体内有种宝贝在吊着他的命,要没有这宝贝,他早就死啦!”
这话未免太过直白,墨景年只觉得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将浑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肤,甚至是五脏六腹,都冻成了冰块!
接着冰块碎裂,成为一股无名火气,直冲大脑。
忍住,整个千乐教,就这家伙医术好。
五指紧攥,墨景年近乎是用了全部力气,才压下那股几乎要吞噬理智的火气和无边恐惧。
他用疲惫到有些哑的声音问:“你要说的就这些?”
“当然不止。”青年懒洋洋地拢紧领口,“这小美人应当是有什么心疾的,不解开那心结,那身体就只会越来越差。
“今日这情况真的只是普通风寒,煎副药喝就能好,不过这药是极苦的,教主刚刚也见识到了,不用药的话,小美人儿体内那宝贝也能让他的身体在两日内恢复如初。”
墨景年看着软榻上的人儿,默了默,说:"再开一副吧。”
那人领了命令,也不多说话,自顾自下去抓药去了。
墨景年扶起岁栀慕,让人靠在自己身上,看着那张平静而又温和的睡颜,心里五味杂陈。
擡起头,看向阴影里的男孩儿,墨景年冷冷开口:“过来。”
予风心跳一顿,瞬间便到了软榻边,恭恭敬敬唤道:“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