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1/4)
第 27 章
岁栀慕醒来时已是正午,明艳的阳光斜穿过窗户,配着屋里的碳盆,平添了些暖意。
容貌清冷的美人儿怔怔地躺着,有些反应不过来。
全身上下,并没有平日初醒时的那种懒,而是一种疯狂卷过全身血肉的疲惫,和一种浸透骨髓的酸痛,让人实在是不想动。
而且口中似乎还隐隐含着一种让人干呕的苦,混杂着柔软的甜,虽然很淡,却仍就有些恶心。
岁栀慕不悦的蹙起眉,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像是有两个不同味道的小人在嘴里打架,一会儿这个占上风,一会儿又是那个打过了这个,难受得紧。
因此只得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拖着酸软胀痛的身子就要去找水。
脚刚踩在地上,岁栀慕便怔在了原地。
他一个人在房间时总不记得穿鞋,这是除了莫惊春外从未有人知道的琐事,但是今日踩在地上时,触感并非往日那种温凉偏冷的感觉,而是一种温热的柔软。
垂眸看去,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软垫,红色的软垫张扬却又宁静,一直蔓延至门口,遮住了所有的空地。
这样的垫子,即使是睡在上面,也定不会冷。
纤长的睫毛轻轻垂着,在眼底投下了一小片阴影,也遮住了岁栀慕那双冰冷瞳眸中的所有神色。
只剩下怔在原地的,单薄的身形。
许久,他终于动了。
踩着柔软的毯子,一步步挪到桌边,给自己斟了杯茶,将冰凉的,且有些发苦的茶水一饮而尽。
但是他似乎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
冷水刚下肚,紧接着袭来的便是疯狂的咳嗽,杯子从手中脱离,安安静静地摔在脚边。
他扶在桌边,柔嫩的指尖瞬间苍白,紧紧捏着那一小块木头,似乎这样,就能停止咳嗽似的。
“公子!”
予风不知何时推门而入,看到这样的岁栀慕,不由惊呼一声,急忙大步跨过来,又是递帕子又是找热水,嘴里不断的低声喃喃。
“公子您身子不好,有什么需要的吩咐属下便是,怎么能不穿外衣就下来呢?”
岁栀慕咳够了,终于捏着桌角,一点点直起身,顶着苍白如纸的脸色,用一种冰冷却沙哑的声音道:“我无妨,只是生病而已,又不是成废人了。”
况且屋里根本不冷。
听到这话,予风心里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岁栀慕,似乎是不敢相信这么个美人是怎么说出这种不关心自己的话的。
就算自己是暗卫,要为主上卖命,但是任务之余,他还是很惜命的,绝不会说出这种不关心自己的话。
岁公子却……
但是这一切,却好像……
又都在情理之中。
岁栀慕似乎天生就是这样的人,对一切都满不在乎,像是一团冰冷的雪,即使融化了,变成水汽消散在天上,那也都是无所谓的。
予风的脸色冷了些,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执意将热水塞进岁栀慕手里:“啊呀!公子还是不要再说这种话了!这样做不止教主会担心,属下也会担心的!”
予风本以为搬来墨景年能劝动岁栀慕,谁料这话刚出口,面前的人儿倏地蹙起眉,一双浅色如琉璃般的眼珠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许久,才问道:“若照顾不好我,你们会被罚吗?”
他的声音很轻,很软,虽没什么感情,却让人觉得有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予风被噎了下。
无论是身份,还是暗卫的素养,他都不能说主子的不是,更何况是在主子的心上人面前。
但是看着这双冰冷的眸子,竟是什么谎言也说不出来——